这时候秦世广和秦世贤也一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怀疑,反而没有苏漾意料之中的恼羞成怒。盯着苏漾张亮的大光头看了两眼,又仔细瞅了瞅他那吹弹可破的娇.嫩皮肤,发现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肤色居然比女人还完美,根本不像是练过功受过苦的人。
记得上次君莫笑来的时候,可把自己徒弟好一顿夸,什么形象威武,气盖英雄,身上的疤痕都是大小无数次打仗的荣耀。可现在看看,越瞅越觉得像个绣花枕头。若不是刚才那一脚证明他功夫不错,两人都要怀疑认错人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秦世贤赶紧从怀里掏出了手机,对照了一下之前的照片,再瞅瞅苏漾,依稀似乎是当年那个人。不过样貌清瘦了许多,皮肤也从黑黑的变成了白嫩,反而越看越不像。
联系之前秦玉然带来的消息,秦世贤强烈怀疑君莫笑带来了个西贝货,当即指着苏漾沉声喝道:“君莫笑,这小子是什么人,我不相信他是你徒弟。”
“我是你大爷!”苏漾当即瞪着眼回骂过去,还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拍了拍胡子男的肩膀,故意大声道,“这可是我好兄弟,人都要被你打死了,这笔账没那么容易翻篇。”
回头做出怒气冲冲的表情看着君莫笑:“师父啊,你可都看见了。这秦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觉得这样的亲没必要结,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咱们待在这儿吃什么闲气,赶紧走人吧!”
君莫笑知道苏漾肚子里的小九九,无非就是借题发挥想趁机逃婚,却也被这话说的有点生气,冷笑着看秦家兄弟:“见面就要动家伙,还怀疑我徒弟的真实身份。姓秦的,看来你们是真的想悔婚呀。难为我大老远万里奔波把徒弟带来,既然如此,咱们便走着瞧吧。”
秦世贤急忙拦住了想要发作的兄弟,大步走到君莫笑前头皱眉道:“君兄,请这边说话。”
君莫笑看他一眼:“好,倒要看看你说什么。”
说完跟着秦世贤大步一起走到了屋堂里面。
苏漾不敢跟师傅分开,急忙跟在后面往里走,恰好跟折反回身的秦世广对上,两人互相瞪了彼此一眼,秦世广大咧咧挡在了堂屋前头,就是不让他进去。
苏漾撇了撇嘴,老子还不稀罕进去呢。索性抱着胸站在原地不动。
旁边的胡子男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过来问道:“苏兄弟,你们都是什么人啊?刚才是在拍电影吧?”
一脚就能把人踹飞那么远,还能被对方一掌拍地在半空转几个圈,又平平稳稳的落地,就算国际大牌功夫演员都未必能做出这种高难度动作,这些人老的老少的少,身手都不简单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胡子男好奇地又问了句:“那小兄弟是你的师父??他才多大呀?”
“这家是嘿瑟会,我们两人是乔装打扮的过来救人的,没想到顺手救了你。当然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一会儿别多说话,万一惹恼了人把你剁了,可别怪我没救你。”苏漾打蛇随棍上,随口胡诌吓唬胡子男。
胡子男果然信了,咽了口唾沫说起脑袋,竟真的不敢再说话。
过不片刻,君莫笑和秦始贤一起从堂屋里走出来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啥,反正秦始贤已经是满脸红光,笑眯眯的让苏漾无比担心。
那老鬼出来后径直走向两人,也不看苏漾,抱起拳头诚恳地跟胡子男道歉:“这位兄弟,当真是误会啊。是我们认错了人,才造成了对你的伤害。这么着,你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了,而且一次性的赔偿十万元。如果你还不满意,咱们可以继续商量。”
苏漾立刻发现情况不对,旁边的胡子男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挨顿揍还能拿十万,突然发现这还是迅速发财致富的好路子,当即眼光贼亮的就想点头。
这可不行,苏漾立刻跳了起来,指着琴世贤的鼻子就骂上了:“老鬼,别特么的当了恶人又装好人,拿钱就能摆平一切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今儿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家伙喷着唾沫星子大跳,死活都要把这件事情搅黄了,否则早晚轮到自己遭殃。
旁边的胡子男感动坏了,不过是在火车上萍水相逢一番,这兄弟居然能为自己如此,把他感动的眼泪哇哇的。心想出去后说啥也得交苏漾这个朋友。
谁知道他这样卖力的表演早已经被秦世贤和君莫笑看透了,秦世贤直接把他当成空气,连出来的君莫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皱眉头道:“死了你那条心吧,给我老老实实一边儿待着去。”
苏漾哪会听他的,正指望自己的大骂能把秦家兄弟惹恼了。眼看琴世贤不理会自己,便把目光转向秦世广,怒斥道:“老贼,你可知罪?!”
秦世广翻了个白眼,他耳力极佳,早就听到了屋子里两人的商议,哪会跟一个小辈一般见识。索性直接扭过头去不看苏漾。
苏漾还要跳脚,被君莫笑冷冷的瞪了一眼,气势立刻弱了许多,无语的讪讪退到后面,不敢再作声。
别的没想起来,关于这位师父的一切他可是彻底恢复了记忆。别的没有,几乎全是挨揍的场景。跟着他学习的过程,就是一路辛酸苦楚的历史,每天的挨揍都是家常便饭,而且真惹恼了君莫笑,那是真的往死里揍。虽然后来离开师父了很长时间,但那段记忆可是深深地铭刻在了苏漾的脑海里,也成了最先恢复的一段画面。
秦世贤神情轻快的从堂屋里拿出电话,拨通了秦玉然的号码,然后又喊来了下人把胡子男送走。
湖心小岛那边的秦玉然正陪着秦罗悠闲钓鱼,电话嗡嗡震动之后,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通。还没等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秦世贤兴奋的声音:“玉然啊,你现在在哪里?”
这不明知故问嘛,秦玉然愣了一下,之前两位老家主还气得暴跳如雷,怎么转眼间又如此和风细雨,情绪变化之快让人难以理解。不过还是温和回答道:“我正在湖心小岛陪着小姐。”
“哈哈哈,快回来吧,如果罗儿愿意的话也可以过来。咱们亲家来了,正打算谈结婚的事情呢。”秦世贤掩饰不住心中的高兴。
亲家?秦玉然愣了一下,面色古怪的看了眼电话,敏感的发现不远处垂钓的秦罗身子僵了僵,握住鱼竿的手也猛然变紧了。
“您的意思是……君莫笑前辈来咱们家了?”秦玉然小心问道。
秦世贤得意非常,哈哈大笑着回应:“那必须的,三年时限已到,他总要过来。而且人家把徒弟也带过来了,名字叫苏漾。反正咱家丫头也等了三年,让她一起过来见见吧。”
秦世贤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苦等了三年,终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之前因为苏漾死亡的消息而充满心头的雾霾也瞬间被驱散,高兴的乐呵呵一直偷笑。
秦玉然手哆嗦了下,惊讶的拔高了音调:“什么?他……他不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