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然从岸边解开小舟,慢慢划着来到了中心湖,跳上岸把小舟拴在了岸边的木桩上。然后脚步轻快地踩着岸边的鹅卵石小路走进去。
因为没有别人在此,中心湖的环境非常雅致寂静,而且因为此处总有高低喷泉在不停的喷洒,让周围的林木苍翠如洗,极为干净。因此也成了鸟儿们最喜欢栖息的地方,进来之后,处处都是动听清脆的鸟鸣声,让人心旷神怡。
秦家这一代的女儿一直被大家当宝贝捧在手心,万般娇宠。但秦罗却并没养成骄横跋扈的性子,反而自小沉默安静,做事极有主见,很少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本来秦家兄弟还派了几个人来照顾她,却都被秦罗通通拒绝了。像隐居似的一个人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住着。除了秦玉然会隔段时间来看望她一次之外,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但是现在秦玉然非常纠结,不知该不该把未婚夫已经死亡的消息告诉她,虽然两位老家族把任务交托给她,一路上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刚进入绿树成荫的树林里,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密集爆破声,虽然不是震耳欲聋,声音也足够大。让秦玉然吃了一惊,急忙快步走了进去。
穿过密集的树林之后,看到了树林内部一块较为空旷的区域。一道穿着雪白古服的窈窕倩影正站在空旷区域的中央,白衣如雪,衣袂飘飘,当真如出尘脱俗的仙女一般。
满头秀发绾在脑后,一根碧玉凤钗穿过发髻。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清灵的眸子如同眼前的碧波湖水,清秀娴雅中带着波光粼粼的星光,翘挺的鼻子下面是宛如盛开桃瓣的浅粉色樱唇,晶莹剔透;左右两缕秀发湖水般垂在脸庞两端,随风轻曳,当真美得不可方物。
只见秦罗右手倏抬,瞬间扣动扳机,一阵密集璀璨的火光闪过,远处的靶子爆射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随后烟雾腾腾,靶子不断的剧烈晃动。
秦玉然眼神犀利,心中吃惊,想不到秦罗居然有如此优秀的枪法,几枪打过去竟然枪枪命中靶心。
吃惊尚未结束,秦罗把手里的枪扔到一旁,抽起地上插着的长剑在手中运转自如,如同舞着散发森森寒气冰霜长刃,时而将长剑舞动得光华四射,密不透风,时而又配合自己的轻盈身法,飘飞如流水行云,加上身姿曼妙无比,剑光闪烁不止,让人看的目眩神迷。
秦玉然看得心惊不止,站在原处没敢发出动静。秦家有极其深厚的过往,甚至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之所以能够延续如此长久的历史,除了秦家人一直极具危机意识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传承。
秦玉然不是秦家的嫡系子孙,却因为成为管家的缘故接触到了不少核心秘密。知道每一代的嫡系子孙都会自小被送到一处所在,接受秦家的秘密培养。至于培养的内容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看秦罗的表现,秦玉然仍然受到强烈的震动。虽然这幅画面早已经看过很多次,秦罗也从来没有避讳自己,她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一身白衣如雪的秦罗在飞舞腾挪之中察觉到了秦玉然的到来,在半空中做了个曼妙的旋转姿势,轻飘飘落到地上,手中长剑光华闪动,轻轻一抛,长剑宛如蛟龙入水,直接没入了几米之外插在地上的剑鞘中。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秦罗也飘身落下,长身玉立,宛若刚刚临凡的倾世仙子。
扫了秦玉然一眼,秦罗声音如黄莺出谷,平平淡淡的喊了声“玉然姐姐好”,便自顾自的来到了不远处的石桌边,打开电脑,啪啪啪的敲击起了键盘。
秦玉然感慨的摇了摇头,每次来看秦罗,都会让她受到强烈的冲击。一边是剑影飘飞的侠女仙子形象,一边又枪法如神,杀气凛然。坐到椅子上又陡然切换成了高高在上的成功女企业家的威严气质,每个键盘敲击都可能意味着上亿规模的资金流动。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这个女孩子真实的样貌。
颜值、身材、武功、枪法、身手、财富、出身、能力、品性……无论哪个方面,秦罗都已经做到了极致,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这样的人儿应该是无数青年才俊挤破脑袋踏破门槛来疯狂追求的对象,可是秦罗无论在上学期间还是创业期间,都默默无闻地像个最平凡的女子,从不会主动跟男子接触,想要纠缠她的也很快被她的冷漠劝退。
所以到现在为止,秦罗的感情经历竟然几乎是空白。家里人也操心这方面的事情,每当提及都会被秦罗.干脆利落的言辞拒绝。就连两位老家主都束手无策。
也只有君莫笑来提亲之后,本以为秦罗会像之前那样毫不犹豫的拒绝,谁知道她象征性的拒绝了一项之后,竟然推开一切回到家族,隐居在湖心岛等那个素昧蒙面的男子。
这一等就是三年的时间。
秦玉然脸上换了一副笑容走过去,来到秦罗身后看了看她,发现电脑屏幕上全是各种财务报表之类的东西,她自己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只一眼就看出这丫头外面的公司效益极好。
忍不住笑道:“你也是憋得住,天天在这儿闷着,就不想出去透透气吗?罗儿,一会儿陪姐姐出去逛逛?”
“高原地带有什么可逛的。”秦罗头也没回的双手敲击键盘,打出一行行的指令和代码,然后把屏幕扣下来平静的道,“如如果姐姐无聊,就陪我来钓鱼吧。”
说完站起来慢慢朝远处的湖边走去。
秦玉然急忙跟在后面,笑着道:“那也挺好,最近事忙,我也好久没有沉下心来安静一下了。”
前面院子里。一脸郁闷的秦世贤和秦世广两兄弟肚子都要气炸了,秦世广抓耳挠腮在屋子大堂里来回的走,把秦世贤看得脑瓜子嗡嗡响,不耐烦的道:“你转悠个屁,转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这情况怎么办?”
秦世广被骂的鼻子里冒火,气哼哼的扭过头去,却发现院子里被五花大绑的胡子男正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呼呼大睡。
麻痹的,这都能睡着?
秦世广顿时来气,走出去一脚把胡子男踢得咕噜噜滚到远处,疼的那厮重新醒过来。努力睁开被揍的肿胀的眼睛,现在是又委屈又难受又疼痛难忍,可现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两个老杂毛厉害的很,想跑也跑不掉。只能哭丧着脸道:“两位大叔,你们这样动用私刑可是犯法的。咱们无冤无仇,你们秦家又是当地的豪门大户,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出去后守口如瓶,打死都不来藏地了。”
“少特么装傻,老实交代,君莫笑那老贼驴在哪?!”秦世广一把揪住胡子男的衣领恶狠狠审问。
在胡子男的心里,叫君莫笑的不过是个毛儿都没长全的毛头小孩儿,哪来的老贼驴?这肯定是天大的误会,心中暗暗叫苦,肯定当时那俩年轻人也是在讨论某个叫君莫笑的人物,是自己听岔劈了,才以为那孩子叫这名字。
“大叔,大爷,我真不知道……”胡子男的回答不出所料的迎来了一通劈头乱打,疼的那家伙嗷嗷惨叫,声如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