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位得到了那东西,这些年应该破译的差不多了吧?”独沧把话题引回到正题上来。
兄弟两人同时得意的点点头,不过随后就神情黯然。严一苦笑道:“虽然我们破译了里面的修行法门,但也只能望金山而无法得手,这让我们兄弟难受过好长时间。”
“为什么呢?”独沧疑惑。
“这里面所讲的伐毛洗髓之术,脱胎于当时一位相当厉害的大能,此人修炼的功法名曰‘八方六合至尊功’,在此基础上又加上了很多别的东西,所以想要给苏小子伐毛洗髓,最难解决的事情就在这里——需要八位功力通玄的内家高手同时出手,又互相配合,不计自己损耗,这才有可能给那小子重生经脉。”
说到这儿有点肉疼的拍了一下苏漾:“臭小子,为了你我们兄弟可是陪进了老本,你真的到现在都没回忆起蛮荒是什么?”
说来也奇怪,从脑子里出来那么吓人的黑色长刺,这小子竟没有陷入昏迷,也没有不良的症状。睡了几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该吃吃该喝喝,表现的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是问他到达乔城之前的事情,似乎还是停留在从湍急河流中苏醒过来那一天。再往前去想,虽然不再有剧烈的大脑疼痛,但还是懵懵懂懂一片空白,虽然偶尔有些股怪的画面从脑海中闪现,却完全不成系统,苏漾自己也不晓得什么意思。
这结果让三位高手都有些小小的挫败,略感郁闷。不过人的大脑是最精密也是最娇弱的部分,谁也搞不清楚有异物存在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可以说他们冒险把黑色长刺取出来,又没给苏漾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已经算是巨大的成功了。放到西方医学那边,说不定会被称为跨时代的奇迹。
但是三位显然不满足于当前的结果,这才有了药汁儿熬苏漾的行为。一来是给苏漾好好温养一下身体,尤其是头颅部分受到的伤害。
二来也给他重新稳固一下身体状态,假如需要给他调理经脉,若没有幅好身板,恐怕很难吃得消。
“我说,这地方来来回回总是有些所谓的驴出现,会打扰我们的行动。咱们得换个地方。”严一提出建议,显然隐含着也把独沧的疑惑回答了。
他们兄弟就是已经真的学会了真正的《斗转星移》。
独沧立刻站起来,把客厅里的大桌子拉到一旁,端下去掀起几块儿砖,露出了隐藏在砖块下面的铁环。独沧拉着铁环往上一提,哗啦啦链条机或转动的声音传来,露出了一道通往下面的台阶。
独沧笑道:“这儿是我当年躲避某人时候挖出来的藏身处,已经多年未用过了。不过里面干净的很,空间也足够大,绝对不会受人打扰。”
这老鬼一直不停的把自己存货贡献出来,显然是对所谓的蛮荒和斗转星移起了极大的兴趣。
既然想找人手,苏漾当然理所应当的想到了拉布,高高举起手来道:“我有个兄弟,修为很高。这段时间一直把他给忽略了。你们有手机吗?我给他打个电话。”
其实这小子心里头还做了个打算,不管怎么说,唐月都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连个话儿都不回,恐怕回去了不好交代。
独沧愣了下,翻箱倒柜的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一部手机,扔到了苏漾跟前,眯着眼睛道:“这还是有个驴友扔到我这里的,不晓得还有没有电。”
苏漾赶忙开机,幸好还有一格电,坐在床上拨通了唐月的号码,发现拨不出去。皱了皱眉头道:“信信号好差呀。”
独沧耸了耸肩:“山里头就是这样,能有一点信号就不错了。而且这还是驴友专门买的手机,普通手机半格信号都没有。”
苏漾走出门,麻利的爬到了外面大树的树梢上,高高举着手机,总算找到了点信号。
京城郊区的宾馆里,唐月和拉布刚刚吃完午饭。拉布还是那副木讷的面孔,从早到晚一句话都不说,像个无聊的机器人一样,让唐月十分的无语。
而且对苏漾的牵挂与日俱增,几乎到了茶饭不能思的境地。唐月自己都没有料到,以前作为女强人,冷面御姐,对男人从来拒之千里,也从不相信自己会为一个男人达到茶饭不思的状态。
可是感情一旦来了,就像汹涌澎湃的海水一样,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而且随着苏漾离开的时日增多,这份牵挂和思念也与日俱增,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电话不通,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这种患得患失的交集等待无疑是最痛苦的煎熬,唐月无法理解拉布为什么还能这样淡定,也跟拉布发泄过好几次。可这个铁塔大汉就像个保镖似的天天跟在她身后,任打任骂绝不还嘴还手,比机器人还机器人。
直到今天中午,唐月几乎要崩溃了。打电话联系大哥唐木东,那边似乎有什么任务,根本联系不上。
“拉布,我不想在这儿干等着了,我要去找他。”唐月终于接受不了这种绝望似的等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倔强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拉不什么表现都没有,就在旁边看着她收拾。那态度让唐月再一次怀疑自己天天面对的是冷冰冰毫无感情的机器。这家伙只在苏漾身边还表现的像个活人,一旦分开,除了必要的吃饭喝水和休息,这家伙跟不存在是一样的。
两人说走就走,唐月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跟拉布一起到前台结了账,出门把行李箱扔进车子里,随便在旁边超市买了点吃喝的,带着拉布扬长而去。
也是唐月心急,在城市里转了大半圈,便犹豫地来到了高速路口。可是眼望着高速路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因为不晓得该往哪边走。
心烦气躁之下,又给大哥唐木东打了电话过去。唐木东听到小妹竟然已经行动了,有些紧张。
不为别的,“丧钟”的大头目水母斯科特铩羽而归,凭那家伙的性格,就算本人不会再过来,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对那天晚上在场的人报复。
苏漾和严家二老突然消失,其实正中他的下怀。所以连他自己都没有追究过这三人离去的方向。如果妹妹在京城,根据他们遍布各处的眼线,多少还能保护她。假如这丫头走了,山长水远的万一有个麻烦也帮不上忙。
但是唐月来了脾气,他这个大哥也没办法。总不能随便给指个方向吧?被纠缠的无语,只能暂时答应她帮忙打听。
挂掉电话,唐木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派了两个手下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丫头给拦下来。
唐月在车子里等的焦急,跟拉布一起下车。自己一个人在路边急的团团转。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来到唐月的跟前,绷着一张脸问道:“你是往西去的吗?”
唐月愣了下,发现对方虽然有了点年纪,但模样却清秀绝美,身材高挑窈窕,连她都觉得好看。虽然这女人说话有些硬邦邦的,但人都是看颜值的,没来由觉得亲切。而且此人的长相总是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还是温和的问道:“阿姨,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