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胜利愣了下,感慨的点点头。然而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多,或许是有自己的想法,把话题转移到另外的地方:“苏漾和严家二老有消息了吗?”
文秘书摇头:“音讯全无,这件事恐怕急不得。老罗,还有件事很奇怪,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罗胜利愣了下:“你跟我说话也学会斟酌词汇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有屁就放。”
文秘书笑起来:“这还是相辉的想法,让他亲自跟你汇报吧。”
穆相辉一直在电脑前默不作声的敲击键盘,闻言苦笑摇头,文秘书这锅甩得轻松麻利,还是以前的老作风。只好暂停了手里的事情,认真对罗胜利道:“罗老,孟飞飞被绑架的视频疑窦较多,里面表演的痕迹很重。事实虽然差不多,但我认为双方的关系似乎应该换一换。”
罗胜利扬眉:“什么意思?”
“孟飞飞的脾气我多少有点了解,大大咧咧不拘小节,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之前的几次危险也没见她哭成这幅可怜模样。你们再看孟小单,脸上有狰狞的样子没错,但眸子里光芒却不是我们常见的绑匪的凶狠,反而……有点像被人胁迫的样子。这是我的感觉。”
罗胜利和文秘书一起去看,果然有跟穆相辉相同的判断。罗胜利点点头:“怪不得,我最初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看来就是这里了。”
穆相辉道:“我已经让唐木东亲自过去了,一是追根溯源找找枪支和特殊车子的来历,二来也判断一下孟飞飞等人现在的位置。能逼迫十几个人陪着她演戏,一个小丫头肯定是做不到的。孟家那边的保镖实力我们很清楚,只能说小丫头自己在外面找来了出乎我们预料的人。”
穆相辉的这份判断显示了他充足的经验和敏锐的判断力,几乎把事情猜了个十之七八。这也是唐木东老老实实接受穆相辉指挥的原因。尽管现在唐木东才是特战队真正的队长。
一团乱麻之下,各方势力都在平静湖面下做各种安排。而谁也不晓得究竟是谁在下这盘棋,下棋的目的是什么,谁又是棋手,谁是旗子……
山谷小院里面,苏漾后背被抹了厚厚的黑色药膏,然后独沧还给伤口处拍上了膏药,中间黑周围黄蒙蒙的,正是传说中的狗皮膏药。只是身上那味,啧啧,看严家二老躲得远远的表情,就知道有多么不受人待见了。
“别急,马上就好。”独沧笑呵呵的给苏漾身上按了按,“我这狗皮膏药比街头卖艺的那种可牛气多了,不怕出汗,更不惧下水。在身上贴足两日,药力被身体吸收后会自动脱落,灵验得紧。”
苏漾老老实实抬起头来,苦笑着道:“前辈,就是贴个膏药,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往远了看,才发现苏漾被置于一个大瓮之中,瓮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汤,苏漾光溜溜泡在药汁里面,像只马上要被宰杀的羔羊一样可怜。
独沧拿了根细细的竹管塞到苏漾嘴里,也不管他嘴里头呜呜的想说话,直接大手按在了脑袋上:“我不让出来就别动,否则老子存了几十年的药就给你白瞎了。明白?”
苏漾正想问这竹管是怎么回事,随后两眼一黑,整个人就被独沧给按进了药汁里,只露出一根管子在外头。
“你俩别闲着,加点火,文火慢熬,我说好了才能停。”独沧说完后一脸心疼的端着剩余的瓶瓶罐罐出门。严家兄弟急忙来到大瓮下面,给刚点燃的火头加进木材去。
这是独沧后院的一间小屋子,屋子里没别的,一个大土灶,上面是瓮,下面是灶口,屋顶上有个烟囱,别的就是架子上的一些瓶罐。
独沧很快回来,拿了个大锅盖进来,中央处凿了个孔,把苏漾的竹管探出来,然后整个盖了上去。
“你这是要把他给炖了的节奏啊。老独,你这法子靠谱不?”严二看得眉毛直跳,总觉得有点瘆得慌,“我在家炖鸡炖肉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你要是放点葱姜蒜下去,我绝对怀疑你有特殊不良癖好。”
独沧翻个白眼:“去尼玛的,老子把珍藏百年的药草都给这小子用上了。要不是你们答应带老子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蛮荒,我才不舍得大出血。”
说到这儿独沧抬起头来,玩味的看着两兄弟:“我说,蛮荒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严一愣了下,摸了摸鼻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大概就像咱们的‘江湖’吧,你说不在吧,人人都在江湖;你所在吧,又没个具体的地点。”
“咦?这样吗?”严二错愕了下,神情古怪,“原来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个具体的地方呢。就像峨眉少林什么的,我一直把蛮荒当成一个门派看待的。”
三人讨论了许久,其实谁也搞不清楚这个蛮荒究竟是什么东西,反正这小子早晚会被治好,几位高手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进了大瓮里面的苏漾老老实实的待在里头,浑天黑地的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反正身边的药汁一点点被熬进了身体,浑身舒坦的紧。到了最后,整个大瓮里头的药汁几乎全被熬进了他体内,在苏漾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头顶上的大盖被掀开,独沧又拿着大桶倒进了满满一瓮的药汁……
如此往复周而复始地搞了大半个月,苏漾在里面没吃没喝,倒也没拉没尿,反正浑天黑地的就是在那儿熬。熬干一瓮药汁就会又倒进一大桶来。
后来慢慢的苏漾自己都觉得浑身上下都飘着药香味儿了,又加上没吃没喝,从内脏到血肉筋骨皮肤,几乎都浸满了药力。直到此时,头顶的大盖才被掀开,独沧和严家二老同时出现在大瓮旁边。
“小子,现在你这一身可是万金之体啊,恐怕咬你一口肉都能多活十年,这不带夸张的。”独沧嘴里头啧啧作声,脸上却带着心疼的表情,这大半个月早已碎碎念了无数遍,若是还搞不清楚蛮荒是什么地方,他可真是亏掉了本儿。
苏漾从大瓮里走出来,规规矩矩的朝三个老人行了一礼。他只是失忆,不是不懂道理。人家为了他付出这么多,别说行礼,磕头也算不得什么。
三人也没多废话,让他脸朝下趴在了床上。分别动手给他号脉,看看现在他体内的情况。
完了之后三个老人面对面皱着眉头,也没管苏漾这个当事人,自顾自的讨论起来。
独沧皱着眉头道:“身体倒是被药力浸透的很到位了,不过经脉还是破损严重,气海也破了,想重新修炼几乎是不可能的。我说,咱费了这么大功夫,有可能救了个废物啊。”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废物,用了这么多天才地宝也该变成天才了。”严二不太同意独沧的说法,“事情不能按老观念去想。你们看他现在的情形,就算把他身体中的内力导回到经脉中,恐怕残破的经脉也无法容纳。而且现在这气海……啧啧,就跟有货却没仓库装一样,这是最大的问题。”
严一点点头:“如果咱们的内力到他体内,势必会跟进透在血肉骨骼中的内力产生冲突。为了避免产生排斥难以驾驭的情况,我建议先稍微修补一下它的经脉,然后其他的功力,给他散掉。”
散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