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除了金水之外,还有着另外两人,总计三人一同前来,均是属于金水以前的同僚,只不过,现在属于金水的属下了。
话说此时,金水哪敢收下赵氏的金饼子啊,这要是真收了,被钟文知道了,还真有可能把他的腿给打断了不可。
这钱是这么好收的吗?况且,客舍里留下来的钱财还不够用度的吗?
“这……”赵氏看着眼前的这位官员不愿收她的金饼子,心中也是发怵。
打昨日这位官员来了之后,所有的话也说明了,她也知道,这是自己女儿义父的安排,自然也是尊从的。
可是,自己女儿才四五岁大,这要是去了长安,以后可就不好见面了,况且,女儿远去长安,这本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担忧。
“夫人,你大可放心,道长已是告知我了,你女儿到了长安之后,会在道长的客舍里生活,到时我会请个先生教她识字读书,所以,夫人你就安心吧。”
金水看着眼前的这个妇人的表情,心中了然,随既解释道。
其实,他这些话,昨日就已是说得很清楚了,但眼前的这位妇人一家,眼里神情,全是担忧之色。
金水还未成亲,但身为人子,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明白的。
女儿去了长安,以后这面,可就难见了,至于以后多久能回来,金水心中也没个数,最终,还需要钟文来定夺。
“好了,船快要来了,话就不多说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们就放心吧,不相信我,你们也得相信道长啊。”
金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妇人一家,但看着下游的船只来了,赶紧向着赵氏一家宽慰道。
“还请官员多多照顾我女儿,她从未离开过家中,如有些许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赵氏虽不忍女儿离开家,但这是她们家唯一有出路的一个法子,只得压下心中的不舍,向着金水请求道。
没过多久,船只来临,金水三人带着任竹上了船只,随后,往着上洛而去。
赵氏一家四口,站在码头一处,遥望着远去的船只,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期盼着他们家的三妹以后有个好归宿。
出息?
那是不太可能的。
女子在这个时代,可不论出息不出息,只希望长大了能嫁个好人家,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对于往后,她们家的三妹是否还会回来,她们心中也没个数,毕竟,那是长安,不是叫长安的村子。
想要去往长安探个亲什么的,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最为简单不过的事了,可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讲,可谓是难上加难。
有了户籍,你得去所属于的城镇开证明,还得去县衙备案,拿到文书什么的,你才能前往长安。
当然,你要是有些身份地位的,那到是简单。
“阿娘,三妹走了。”毛丫看着已是不见了的船只,心中对自己的三妹甚是担心。
“三妹以后会在长安读书识字,以后肯定还会回来的。”赵氏眼睛里早已是布满了泪水,只不过,她却是不想当着自己儿子女儿的面流出来,只得背转身去擦拭了一把。
任竹的离去,对于这个家,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以后,该如何还是如何,只不过少了一个小人儿的影子罢了。
况且,这个家中又无男人,而唯一的男子,只有这个未长大的任飞了,而且,以后,任飞还需要担负起这个家的责任,传宗接代。
话说此时的任竹,小脸早已是脏兮兮的了,被泪水鼻涕什么的污了一大片去了。
“来,擦一擦吧,你也不要担心,到了长安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将来读了书,识了字,识得了一些礼数,说不定,你还能进宫里去做个女官什么的,到时,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家,好让你阿娘她们高兴。”
金水看着这个小人儿,拿过一片布巾过来递给任竹,顺便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来。
只不过,他所说的话,任竹哪里听得进去。
再者,金水所说的话,虽说是最好的前程了,依着钟文的身份,进宫里去做个女官,那是最为简单不过的事了。
但是,任竹头一次离家,而且,还是去往长安这么远的地方,自己家人又不在身边,这哪里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承受得住的。
一连三日,金水他们想着法儿,逗任竹开心,还一路沿途给这小丫头介绍起各地的风土人情来。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随着金水他们的逗弄,渐渐的,也开始明朗了起来,至少,不再是像那日离家的那般样子了。
本来,依着金水他们的行程,两日即可返回长安。
但金水他们为了照顾小丫头,只得依正常的行进进度,三日才赶到长安城下。
“任竹,你看,这里就是长安城了,你头一次来长安,肯定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城墙吧,哈哈。”
打他们一到长安城门口附近之后,任竹的眼睛,就开始不是她自己的了。
东张西望的,明显一副乡下小丫头的样子。
本来嘛,任竹本就是一个乡下小丫头,初至长安城,那里见过这么高且大的城池来。
以前,她最远去过的,也只是她们所在的小镇罢了,连县城都未去过,哪里又见过城池什么的。
而当她一见到这长安城之后,就被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金叔,这里就是长安城吗?好大啊,好高啊。”
“是的,这里就是长安城了,以后,你会在长安城里头生活,一会儿们过了城门,你就可以看到长安城里头是个什么样了。”
“金叔,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金水被任竹喊了一声金叔,也不知道钟文知道了之后,会如何想。
至于此时的任竹,再见到这长安城之时,就跟当时的钟文差不多一个模样了,都被这高大的长安城墙给震惊得无以复加了。
好在任竹的是个小娃,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但从她的表情上,就能见到其对于长安城的宏伟给震吓到了。
随后,马车通过长安城门洞,往着长安城里头行进。
“任竹,那里是一个坊市,叫东市,就是卖东西的地方,不过,那里所卖的东西,那可是很贵的。”
“任竹,那里是皇城,是一些官员处理公务的地方,普通人可不能随意进入。”
“……”
马车一路行进,马车每走过一个地方,金水就会向着任竹指了过去,一一介绍了起来。
“金叔,那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有那么多的人,还有牛马呢?”
过了好一段之后,任竹站在马车的前头,看向远处不少的人进进出出,还有被拴着的牛马问道。
“那里是西市,人最多了,等这两天,我再带你好好逛一逛这西市,里面可是有好多好吃的哦。”
金水向着任竹介绍着,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不过,金水本来就是在哄小孩,而且哄的还是一位四五岁的小丫头。
随后,车夫牵着马车,拐进了一条街道,随之,往着长寿坊方向而去。
一路遇见的巡防兵士什么的,到是使得任竹缩了缩脖子,像是在害怕这些兵士手中的武器一般。
“别怕,别怕,他们只是巡逻而已,以后你在长安城待久了,慢慢就会知道了。”
金水赶忙出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