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恶事诸多,我却从未见过如你们这般的,奴役这些可怜的女子在这里,难道你们没想过,你们也会死吗?阴冥界中,你们将下油锅,阴门此时已开,等待你们的,是那黑白无常的拘阴魂索,想要忏悔,去地下忏悔吧!”
钟文是不可能饶恕这些山匪恶徒的,他要的,只有杀。
“道长,饶我性命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再也不敢了。”
“道长,我有钱,求道长饶命啊。”
“求道长饶命啊。”
“……”
众人众生相,从这些山匪恶徒的脸上,看到的都是害怕,看到的都是恐惧,同样,看到的是求生的欲望。
可这眼下与那些女子相比较,完全不是一个样。
“去吧,拿起地上的刀剑,去结束他们的性命,只有杀,才能泄你们的仇,才能泄你们的恨,杀!杀!杀!”
钟文看着这些女子,眼中无措,只有通过自己的言语激励,她们才有可能敢捡起刀剑,去了结自己的仇人。
三句杀,足以震憾这些女子,同样,也足以激起这些女子心中的仇怨。
是的,钟文此时的心态就是如此,以杀止杀,以杀报仇,以杀泄恨。
“啊,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畜牲,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畜牲。”
一个女子被钟文的言语给激励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把剑,就冲进这些还躺在地上的山匪恶徒。
“扑扑”之声传来。
女子眼睛睁得特别的大,紧盯着自己要杀的山匪,一剑又一剑的,刺向那地上的山匪。
“报仇,报仇。”
又是一名女子,也开始捡起了一把剑来,冲了过去。
随后,没过多久,十六名女子,全部捡起地上的刀剑,冲了过去。
仇恨,占据了她们的心房,一切,以杀才能泄去她们心中的仇恨,只有杀,才能使得他们泄去那些日子的欺辱。
有因,就有果。
而此刻,山洞之内,惨叫之声不绝。
山风渐起,响应着这山洞之中的美妙声音。
这种声音,对于那些女子来说,绝对是美妙的,对于钟文而言,也是美妙的。
或许,钟文不是一个弑杀之人,但绝对是一个以杀止杀之人。
道士,这个身份,暂时放一边去吧。
钟文只是冷眼看着当下的场面,他只是希望,这些山匪,能够死在这些女子的手上,至少,她们报了仇,至少,泄了她们的恨。
钟文虽不知这些女子的身份,但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坚持着活下去,求死的心,想来是没有那么重的。
只要好好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的。
“啊……”
“呜呜……”
“哈哈……”
“嘻嘻……”
“……”
当仇杀结束之后,十六名女子,从满地尸体的山匪之中走了回来,站于钟文的面前,随后,又开始瘫坐了下去。
似哭,似笑,似悲,似喜,似……
山风吹,女子哭与笑。
悲喜交加,充斥在这山洞之内。
钟文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出声,还是该安静的待在一边。
他不知道,这些女子往后该如何,是送回家去,还是怎么样,他此时,心中全无主意。
毕竟,在这个时代,污了清白之身,自然会受到世人的讥讽嘲笑,甚至是谩骂,更或者是赶出家门。
这十六名女子的哭笑之声,一直持续着。
而钟文,也依然呆站于一边,不知该如何是好,脑中完全没有了一个主意,更是没有一点头绪。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凉。
钟文最终,还是抵不住自己的这份复杂之情,一个个的扶起了那些女子。
哭早已停下,笑也早已是消失。
女子们,被钟文扶起来,基本都站在原地,两眼无神的望着钟文,像是在询问: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的心情,我知晓,感同身受,我做不到,但我也知道,你们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人遭逢一些悲苦之事,在所难免,我只希望,你们要好好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将来,你们也有自己的夫君,也有自己的子女,你们希望这种事情,在将来还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吗?如果不想,那就振作起来。”
也许,钟文说的这些屁话,起不到一点的作用,但是,钟文本就不是一个会说安慰的人,能说出这些话来,已然是不易了。
只是,这些女子,心中已然没了主意,更是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虽说在唐朝,民风开放,但她们也知道,如果他们回家去,那必然是会遭到嘲笑的,更别说嫁娶成亲之事了。
话说,她们十六人,被掳掠至此,已有两三年之久,而这其中,原本不止是十六人,应该是二十一人。
至于其他五位女子,早已是死去多时了。
埋于何处?她们无人知晓。
死去的,算是解脱了,未死的,而此时,也算是解脱了那苦难。
但,人生的苦难,这才开始。
“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请随我往这山洞里面去吧,外面天凉,一会儿,我也好处理这些尸首。”
钟文此时,在她们的心中,已然是最大的依靠了。
能在黑暗之中,打残了这么多的恶匪,又使得她们报了仇,自然,也就成了她们的依靠。
钟文扶着一位身体不便的女子,往着山洞内行去。
这十六名女子,每一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
至于是什么伤,那自然是女子之伤,当然,外伤也是有一些的。
深处的山洞内,有着好几堆火堆在熊熊的燃烧着,有矮桌,却无矮凳,石头居多,充当着凳子。
有锅有肉,还有着一些其他的饭食。
惹大的山洞深处,像是一个大厅一样,各式各样的东西,基本都有。
看在钟文的眼中,这里严然就是这些山匪长期盘踞于此的依仗,更或者,是这些山匪的生存之根本。
“这两瓶药粉,你们相互之间帮着敷上一些,我得去处理那些尸首。”
钟文带着这些女子,进入到深处的山洞后,从包袱中,拿出自己最后的两瓶白药递给那些女子交待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钟文不便帮她们上药,虽然见过,但依然不方便。
男女之别,这一点,钟文还是知晓的。
虽说,这些女子已是被污了清白之身,但钟文却是不想再给她们心灵上加上一丝的伤痕。
人生不易,更何况是这些受尽欺辱的女子。
钟文来到山洞口处,开始搬着满地的尸首,往着洞外搬去。
尸首众多,钟文不知道该往哪里扔。
埋掉?
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再让那些女子再来一通,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们了,还想挖坑埋掉?
至于是不是烧了,钟文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这些山匪的恶行太多,这些女子之事,估计也只是一些小巫罢了,至于更多的恶事,钟文打一开始,就不想去听,更不想去问。知道太多了,反而会让他心中更悲伤,更难过。
能掳掠一些女子过来,囚禁在山洞之中,供着山寨的恶匪行那畜牲之事,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