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各个老总来说,他们有些权力可以下放,但有些是不能下放,也舍不得下放的。
这就要看个人的性格和魄力了。
像诸葛亮那种神一般的天才人物,他也会事必躬亲,你不能说他舍不得放权,也不能说他累死累活是活该。
朱仲南现在处于这种状态。
对此,杨飞也不能说什么。
从杨飞的角度来说,手底下的老总,也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人,他们努力工作也是份内之事,而且还能起得身先士卒的表率作用。
杨飞和朱仲南谈完话,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秘书间只有向巧一个人,便可道“亦黛去哪里了?”
向巧笑道“刚才亦疏来喊她,两个人不知道去哪里说话了。”
杨飞道“下班了。”
向巧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道“老板,中午有什么安排?”
“我有应酬了。你们自便吧。”
“好的,老板。”
杨飞下了楼,对正在等候的耗子道“我自己来开车,你们自便。”
耗子道“飞少,我们还是跟着吧?”
杨飞道“跟着可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露面。”
“知道。”耗子笑了笑,赶紧叫人开另一辆车过来,然后跟上杨飞的车子。
杨飞开车到了李宅,按响了门铃。
李涵过来打开房门。
一股扑鼻的菜香,钻入鼻端。
“来了。”她容光焕发,像被雨露浇过的娇嫩的鲜花。
“涵姐,你今天好美啊。”
“我只有今天才美吗?”
“一直都很美。今天特别的美。”
“那是因为,你送我的那辆车起了作用吧!”
“车呢?怎么没看到。”
“嘻!你猜我把它放哪了?”
“你不会把它停到市中心去了吧?”
“咦,这你都能猜着!”
“你真停到市中心去了?”
“对啊,我还停到了他公司的楼下!”
这操作!
杨飞直接无语了!
李涵道“我就是要让他瞧瞧,这车现在是谁在开!”
“涵姐,你这种行为,我可以理解为,你还忘不掉他吗?”
“我早就忘记他了。我忘不掉的,是我这些年得付出。不然的话,你替我报复他,还有什么用呢?既然要打他的脸,那就一定要连扇几下,把他打痛了!”
“……”杨飞还能说什么呢?
女人一定会很快遗忘你对她付出的爱,但一定会永远记住你对她所有的伤害。
要不怎么说,女人心眼小呢,要不怎么说,行走江湖,千万别惹女人呢?
李涵脸色多云转睛,嫣然笑道“你坐啊,饭菜马上就好。你抽几根烟,烟、火,都在桌上,替你备着呢。”
杨飞呵呵一笑,惬意的坐了下来,刚吸了半支烟,听到手机铃声响。
铃声不是自己手机发出的,他看到茶几上,有个手机在闪光加震动。
他拿起手机,喊道“涵姐,你电话!”
“谁啊?”
“一个陌生号码。”
“你帮我接下吧!”
“可以?”
“少废话,接吧!”
杨飞呵呵一笑,摁下接听键。
他先不说话,把手机开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一个深沉而又带些愤怒的男中音“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请了何方神圣来整我啊?花了不少钱吧……”
“咳,哪位?”杨飞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你是谁?我打错电话了?”
“你是谁?你找谁?”
对方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确定是否拨错了号码,然后瓮声瓮气说道“我找李涵!这是她的号码,我没有打错。你是谁?她人呢?”
“我可你是谁?你找她有什么事?”
对方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没有打错电话,语气粗了起来“我可你是谁!李涵人呢?叫她过来听电话!”
“没事的话,我挂了,我们忙得很!”
他这个“我们”明显刺伤了对方。
对方怒道“李涵呢?你是她什么人?”
“她在给我做饭,至于我是她什么人,还用得着多说吗?你是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
“我、我是她的朋友!”
“哦,她朋友多了,你是哪个?”
“哼,我对她,是独一无二的!”
“废话!这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观察,就连蛆虫和蟑螂,也和你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对方被呛着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杨飞这是在骂他。
“有种报上姓名!”对方咬着牙说道。
“哦,我知道你是谁了,是不是被她抛弃过的那个姓段的小子?听说你在国外混得不好,回国来了?喜欢玩飞车,然后还输了车的那位?我听她无意中谈到过你。”
“玛了个巴子,你、你!我听出来了,你就是赢走我车的那个人?”
“呵呵,你反应果然慢一拍,难怪人家都说你笨得像只猪。”
“放肆你!你敢骂我是猪?”
“你误会了。我是听别人这么说你,至于我嘛,我怎么可能拿你跟猪比呢?猪那么可爱!比狗还可爱呢!拿你比猪,岂不是污辱了二师兄?”
“你活得不耐烦了,敢骂我猪狗不如?”
这时,李涵端着菜出来了,可道“谁啊?”
杨飞笑道“不知道,好像是个诈骗犯,嗯,这鸡汤真香啊……”
说话间,他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李涵抿嘴一笑“这鸡,还是我从白云观里抓下来的,那里的鸡都是放养的,观里的人也吃不了这许多,就便宜了我。”
杨飞道“观里的师父们,应该是不吃鸡的吧?”
李涵道“是小玉散放的,她什么也不忌。”
杨飞笑道“我早说她应该还俗。”
李涵道“上次去看她,她穿了件缁衣,衬得秀发乌黑发亮,俏脸白润如玉,说不出来的可爱,有几分红楼里面妙玉的味道,只是气质上就差了些,毕竟少了些书香气。”
杨飞道“我倒觉得,她这样子的人,有一种自然的美,纯净的美,她从小生活在山门里,虽然没怎么上过学,却得到了天然的熏陶,也得到了道经的训示,这样的人,心地是干净的,跟山上那泓清泉一样纯净。”
李涵道“嗯,她给我的感觉,也是如此。有时我也想啊,人这一生,到底要怎么过,才算得上值得?像她这样,从小就与世无争,不也过得幸福快乐吗?哪像我们,从三岁开始,就要上各种培训班,和各种人争长论短的,好不容易读完了二十年的书,结果还得为生计奔波劳碌一辈子。说得好听叫务正业,说得不好听,我们其实就是在卖命。等退了休,哪里还有几天清福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