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实则大有文章。
有些人在社会上混了一辈子,也没结交几个有益的朋友。
有的人却相识满天下,到哪里都吃得开。
杨飞端起酒杯,微微示意,也不和他碰杯,然后轻轻呷了一口,便放下杯子。
刘勇军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和杨飞碰杯,恭敬的双手执杯,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然后嘿了一声,还抹了抹嘴,说道“谢谢杨老板赏脸。”
陈沫打完电话没多久,美芳厂那边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说是找到了刘建军。
陈沫便告诉对方,叫刘建军到渔家饭店来,即刻前来。
刘建军只是生产线上的一个普工。
中午虽然是吃饭时间,但生产线是不能停的,所以他还在工作。
当厂长找到他,说要他去渔家饭店时,不由得懵了“去那边做什么?我这边还在上班呢!”
厂长拉着他就走“别做了!叫人代你做!快走!”
“去做么子咯?我不去咧!”
“去!必须去!”厂长将他拉出来。
“那么远,这么冷的天,我不想出门。”刘建军看看天,又看看地,“我不去。”
“上车!我送你去!”厂长大手一挥,指了指自己的桑塔纳。
“啊?”刘建军更懵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高高在上的厂长,居然要开车送他一个工人?
“厂、长,到底有什么事?我没犯错误啊!”刘建军有些忐忑了。
“废话!谁说你犯错了?”厂长推他上车,“少啰嗦!上车!走了!”
刘建军坐在洋车上,有些手足无措。
“建军哪!”
“啊?厂长!”
“你和陈秘书是什么关系啊?”
“陈、秘书?哪个陈秘书?我不认识什么陈秘书啊。”
“呵呵,你啊,装!不想告诉我?你深藏不露哪你!”
刘建军满头的雾水,急忙辩解道“厂长,我没骗你,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陈秘书。我们厂里的秘书,我一个也不认得。”
“我说的不是咱们厂里的秘书,是集团总部的陈秘书!”
“啊?那我更不知道了。”
“呵呵,你还瞒呢?人家陈秘书都找你了!”
刘建军的脑袋,轰的一声响“完了,完了!厂长,我不会是犯什么大错误了吧?都惊动总部了?”
“哈哈哈,小刘啊,你真幽默!”厂长哈哈大笑。
车子很快就到了渔家饭店。
刘建军闲来,也曾到外滩这边来游玩过一两次,也看到过渔家饭店的招牌,但从来没进去吃过。
这么高档的餐厅,他哪敢进啊?听工友们说,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在这里也就够点两个菜的,连瓶好酒都喝不起呢!
厂长见他站在门口,便道“你进来啊!”
“哎!”刘建军这才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慌忙跟了进来。
服务员迎上前来“先生,请问几位?请问订桌了吗?”
“我们找陈秘书。”
“请问是哪个陈秘书?”
“美丽集团的陈沫秘书。”
“哦,那是杨先生的包厢,这边请。”
婀娜多姿的美女服务员,在前面巧笑倩兮的引路,把他们带到了杨飞所在的包厢。
“哥!”刘勇军起身,喊了一声。
刘建军啊了一声“小勇?你怎么在这里?”
厂长道“陈秘书,人带来了。”
陈沫嗯了一声,看向杨飞。
杨飞笑道“刘建军?”
刘建军哎了一声“我是刘建军。”
“你还认得我吗?”杨飞起身,站在他面前。
刘建军道“你是?”
“我是杨飞啊!我们小学是同学啊!你还记得周明朗吗?他也在尚海!他现在是育才小学的校长了!”
刘建军似乎完全没有印象了,只是呵呵的笑。
杨飞道“你真不记得老同学了?来来来,坐下说话。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从其它学校转到我们育才小学来的,有一次,我和六年级的两个男生打架,你还帮了我!”
刘建军茫然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道“好久的事了,我不记得了。”
刘勇军却急了“哥,你怎么能不记得呢!你和杨老板是同学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记呢?嘿!我说我的老哥啊!你长点记性好不好?仔细想想,一定要想起来啊!”
刘建军瞪了弟弟一眼“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逼我做甚么?”
杨飞呵呵笑道“建军还是性情中人。事情的确有些久了,弹指一挥间,都快二十年了啊!”
刘建军道“我的确转到育才小学读过两年书,可是班上有什么同学,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倒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周明朗,我还有些印象,他以前是班长吧好像?长得高高帅帅的。”
刘勇军道“哥,你记住周明朗做什么?你得记住杨老板!这位是美丽集团的杨飞杨老板!”
刘建军吃了一惊,连忙起身。
因为太过慌忙,把椅子桌子撞得哐啷响。
“杨、杨大老板?”刘建军口吃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我不坐……”
杨飞哈哈笑道“今天没有老板,只有老同学。陈沫,你打电话问问周明朗,看他吃了饭没有,要是没有的话,请他过来一起吃。”
陈沫应了一声,当即打电话找周明朗。
周明朗到酒店餐厅,一看那菜单,贵得吓死人,便想到外面随便吃个饭算了,刚走到前台,就看到一个人大步迎过来“周校长!我们老板找你,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上车吧!”
“杨飞?”
“对。”
“去干嘛?”
“吃饭。”
周明朗一听是吃饭,便不言语了,上了来人的车,任由车子开到哪里去。
这边,杨飞和刘建军聊天,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刘建军道“还能怎么样呢?我初中还没有毕业,就不读书了,完全读不进去啊,老师在上面讲,我就在下面睡大觉,打死我也学不会那些公式。后来就不读了,跑到花城去打工,一做就是十几年。去年才来的尚海,现在还是在厂里打工。”
正聊着天,周明朗到了。
周明朗和刘建军也有很多年不见了,见了面,并没有马上认出来。
听杨飞介绍后,周明朗这才笑道“原来是刘建军。我记得你,那个时候,你天天不交作业,还天天迟到,我那个小本本上,每次都有你的大名。”
刘建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让班长操心了。”
三人聊到小学时候的趣事,瞬间就亲近了许多。
刘勇军也不走了,借着哥哥的关系,留在杨飞包厢里蹭吃蹭喝还可以蹭关系。
席间,刘建军听到弟弟说,杨飞现在的身价有六千亿,脸色倒是十分平静。
对他来说,杨飞身家是六亿,还是六千亿,还不都是一样的吗?反正是别人的钱,反正就是无数个长长的零零零……
这种平淡的态度,倒让杨飞心生好感。
杨飞得知,刘建军比自己要大一岁多,已经踏入三十岁的大门了,可惜的是,不仅业未立,就连家也未成。
“建军,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也不成个家呢?”杨飞问道。
“找不到。没有人看得上我。”一提到这事,刘建军就蔫头蔫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