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这话说,火宫殿的菜还不好?那可是有名的湘菜馆子!去南方省旅游,必去的地方,必吃的菜馆!”
“火宫殿的菜当然极好,可是,为了照顾八方来客的口味,那里面的菜,已经做了阉割,不再是正宗的湘菜了,最起码不够辣!”
“那我要吃最正宗的湘菜,要上哪里?梁老板的玉楼春?”
“玉楼春?那里还行,不过,最正宗的湘菜并不在那里。”
“那在哪里?”
“在家里!去我家,我妈做的,才是最正宗的湘菜!包你辣得过瘾,香得过瘾!”
“啊!那有机会,我是要去尝尝的!那我们现在上哪里去找馆子?”
“想来,也总有华人在这边开中餐馆的吧?华人做生意,遍及全世界,生命力之顽强,是其它民族不可比拟的。”
“那是的,现在出了国,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老乡!”
老砚道“那就先上街,到了街面上,一边开车一边找馆子!这叫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杨飞笑道“也只好如此了。”
在北朝这边,杨飞并没有车子。
北朝的经济不太发达,一车难求。
好在这是他们全国最好的国宾馆,门口找个出租车还是找得到的。
出租车司机很朴实,也很木讷,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但能和杨飞他们用简单的汉语对话。
杨飞对这一点很感惊讶,没想到连一个出租车司机,也会汉语?
这大大超乎他对北朝国的认知。
老砚也有这方面的疑问,低声说道“是不是因为领导率团来访,所以这宾馆附近早就安排了特殊的人群?”
杨飞道“有这个可能。”
陈沫道“就算他们不会讲也没事,我自学过朝鲜语,简单的对话还是能应付的。”
杨飞赞道“万能的秘书!”
陈沫红了红脸,因为她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杨飞对老砚道“我们国际事业部成立这么久了,在北朝这边却连一个办事处都没有成立,你说是不是很失败?”
老砚满脸惭愧的说道“是啊!是我这个国际事业部的老总失职了。”
杨飞摇头道“跟你无关。是我们没有重视。”
老砚道“其实,我也有一直在想这个事,我们到底应不应该开拓这边的市场?这边的市场,值不值得我们去开拓?”
杨飞道“怎么?你也觉得,北朝的生意不好做吗?难道说,非洲那些国家,比北朝还要好?”
老砚道“不是这么说,我是觉得吧,这边的政策,跟其它国家太不同了。我们的产品,在这边未必能畅销。”
杨飞道“北朝有人,有人就有消费,就会产生市场!至于产品好不好卖,这就涉及到一个产品和市场的适应性问题。我问问你们,是用产品去适合市场呢?还是要求市场来适合我们的产品?”
老砚怔道“那当然是用我们的产品,去适应市场。”
杨飞道“这就对了,市场不可能主动来适应产品。市面上产品那么多,他们不买你的,可以买别家的。反正谁对他们的口味了,他们就买谁的。对吧?”
“是这个理。”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产品,也要适应市场才行。不同国家,甚至是不同的地区,都会有不同的消费习惯。我们一定要先调查和了解这个国家的消费市场和人群,然后才能对症下药,制造出符合他们习惯的产品。”
“是,老板英明!”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好的市场,只有不合适的产品!”
“这话应该写进教科书里!”
杨飞道“你提到教科书,我才想到,我答应过领导,要写一本书呢!我到现在还没有动笔写呢!”
“写书是个累人的活!”老砚道,“太耗精神了。我听说那个路遥,就是写《平凡的世界》的那个伟大的作家,就是因为劳累致死的!太吓人了!这人做点什么工作不好?非得去当作家!把命都写进书里了!”
“……”
陈沫看着车窗外,指着街边,惊喜的叫道“杨飞,你看,那边有餐馆!”
就算在北朝最发达的城市,餐饮业都不是很发达。
据出租车司机说,北朝的餐厅都属于国营的。
而且大部分餐厅里的顾客都是外国游客,很少有当地百姓进餐馆的,一般进餐馆吃饭的当地百姓,穿着都很好,应该属于有钱人。
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当陈沫看到一家餐馆时,会发出这般惊喜的叫喊。
司机很配合的放缓了车速。
杨飞看了一下,这家餐馆装修得很有特色,门牌上除了朝鲜文字,还标有中文说明,这表明,这家餐馆是对华人开放的,而且做的华人生意还挺多。
“行,就到这里试试吧!”杨飞说道。
下车的时候,杨飞对司机说道“你不要离开,也不要再接其它客人,今天你的车,我们包了。要多少钱?行,我先给你一半,回头我再给你另一半。”
司机当然高兴了,不用拉其它的客,却能获得不菲的收入。
何乐而不为?
杨飞他们走进餐馆的门,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杨飞!这边!”陈韶华眼尖,看到杨飞,便朝他招手,容不得他拒绝。
杨飞走过去。
陈韶华起身,和杨飞握了握手,笑道“宾馆的菜不好吃吧?就知道你会跑出来吃的!”
杨飞道“下午怎么不见你?”
“我坐了一上午,觉得没意思,下午就溜出来了,北朝这么好玩的地方,我当然要四处逛逛了!”陈韶华一边说,一边喊服务员,“这边添两张椅子,把那边桌子并过来!快点!再加四副碗筷!”
杨飞道“我们另外坐。”
陈韶华拉住他的胳膊,瞪眼道“另什么外?这里可是外国!这么见外?”
杨飞只得和他拼了一桌。
“不是说,今天虽然没有我们的谈判内容,但是也必须参加吗?”杨飞说道。
“嘿!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像我这种从小就逃学惯了的人,哪里会被一个小小的规则给束缚死啊?”
“你还逃学呢?”
“可不逃学?小学到大学,就没有不逃学的。”
“呵呵,厉害,逃学还这么牛!”
“杨飞,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不同。”
“不都是九年义务制教育吗?”
“我是说家庭教育。”
“哦?有什么不同?”
“你们所受的教育,是遵守规则,好好学习,做个好人,将来找个好工作,娶个好老婆。对吗?”
“难道你不是?”
“不是。我受的教育,不是做一个遵守规则的人,而是要努力做一个制定规则的人,做一个别人工作的人,我可以不是一个好人,但我必须是一个正直而勇敢的人。”
“……”
说实话,杨飞听得目瞪口呆!
他这就是区别啊!
老百姓养崽是在养羊!
别人家养娃是在养狼,是在养老虎!
陈沫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成功了吗?”
陈韶华瞅她一眼,说道“成功了吗?呵呵!”
陈沫道“怎么了?没成功吗?”
杨飞道“你不该这么问他的。因为,他们不存在成不成功。他们一出生,就站在功成的顶峰上。他说要成为一个制定规则的人,只是需要学习怎么制定规则,因为他一出生,就成为可以制定规则的人了。他说要做一个别人工作的人,也只需要学会怎么管理这些替他工作的人。因为他一出来,就已经需要管理几万员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