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琴道“比起你这好酒来,我那燕窝就显得很小家子气了。倒好像我不是专程来送燕窝的,而是专程来讨你的好酒喝的。”
杨飞不得不承认,抛开一切成见不谈,高琴算得上妙人一个。
和她这样的人相处,哪怕是做敌人,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高琴抿了一口酒,轻轻摇动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说道“我有一件事,只是难以启齿,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我的。”
杨飞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却故意一本正经的道“高董,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有什么事,只管说,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
他又开了句玩笑“当然了,如果你是想让我帮你解决婚姻问题,那只能恕我无能为力。”
高琴幽怨的看他一眼,笑道“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我的婚姻大事啊,我自己都不操心了,也就不会劳动你了。”
她脸色一整,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沙斯公司正在推广洗衣片,而我们高氏集团,又是沙斯公司的股东,所以,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的美丽商场,能不能准许沙斯公司的洗衣片进场售卖?进场价格好商量。”
杨飞听了,哈哈大笑。
高琴有些丧气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你拒绝我就算了,还嘲笑我?”
杨飞摆手笑道“你别误会啊,高董。我并不是笑你。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搞得我严阵以待的,原来是洗衣片进场的事啊!我同意。”
高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同意吗?”
杨飞道“我同意啊!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高琴莞尔而笑“不必了,我听清楚了。杨飞,谢谢你。我来之前,还在犹豫和忐忑,以为你肯定会拒绝我的呢!”
杨飞淡定自如的道“美丽商场是商场,是一个百货大卖场,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一款好的产品进来呢?美丽日化和美丽商场,虽然都是我的产业,但这是两个不同的子集团。而且,就算是在日化行业,我也一直以为,美丽日化和沙斯公司之间,既是竞争对手,同时也可以是互相促进的朋友。”
说完这话,杨飞不由得替自己害臊——真的是修炼成精了,谎话说出来,自己都信了!
高琴笑道“如果真能如此,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杨飞道“沙斯公司的产品入驻之后,我会安排最好的货架给你们。我希望,我们两家公司,能在竞争中寻求合作的机会。”
高琴道“太好了,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高琴送她走后,回头把古田请了过来。
“古总,这几天,沙斯公司会派代表过来,和你谈洗衣片进驻商场的事情。我已经和他们谈妥了,允许他们进场。”
“这?”古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沙斯公司吗?”
“是的。”
古田哦了一声,笑道“我知道怎么办了,多收他们的入场费!”
杨飞哈哈笑道“多收他们的钱可以,但也要给他们相应的黄金货架。”
古田道“老板,沙斯公司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好的货架上货?”
杨飞道“我想给他们造成一种繁荣、好卖、抢手的假象。”
古田这才恍然大悟,领命而去。
有一种杀人,叫“捧杀”。
捧杀和棒杀,只有一字之差,但效果却是相同的。
捧杀的典故,出自《风俗通》。
故事说的是某个官吏,有一匹骏马,强壮厚实,看到的人都说肯定跑得很快,骑马的主人对这些夸奖感到得意,使劲让马不停奔跑,以至于马儿过度疲劳而死。
而杀死这匹马的人,正是那些给这马鼓掌的人,捧之者即杀之者。
杨飞现在做的事,就是捧沙斯公司。
他同意让沙斯公司的洗衣片入驻,会给对方造成了一种假象,以为面对洗衣片的强大市场,连杨飞也不得不服输了。
连美丽商场都肯让洗衣片进场,可见这款产品真的是很好,也很有市场前景。
这样就会加速沙斯公司在这方面的投入。
而以杨飞的预见,他们投入的越多,扩张得越快,将来亏得也就越惨!
公司铺货,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员。
再加上宣传上的投入,沙斯公司在洗衣片上的投资,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这种隐秘的“捧杀”手法,又岂是一般人可以识破的?
就连聪明的高琴,也真的觉得,杨飞是看她的面子,所以才同意让洗衣片进场的。
为此,高琴还沾沾自喜呢!
的季节,杨飞飞赴纽约,参加全球著名拍卖公司佳士得的春季拍卖会。
这一次,杨飞有着十分鲜明的目的,那就是为了商皿方罍而来。
因此,在去纽约之前,杨飞先飞了一趟南方省,特意去了一趟省博物馆。
在博物馆里,杨飞看到了那只商皿方罍的罍盖。
此器于商朝晚期铸造,是殷商的高级贵族之一皿氏家族的器物,中原地区的商朝人南迁时带入南方省。
博物馆最佳讲解话跟随杨飞,一路讲解。
她看到杨飞只对这个罍盖感兴趣,便多讲了一些跟青铜器有关的历史。
“虽然考古发现表明,我省在商朝中前期已掌握了青铜铸造技术,但要铸造如此精美复杂的方罍重器还缺乏能力,而且方罍的器形、纹饰、铭文完全属中原殷墟风格,皿方罍的颜色黑亮,是所谓的黑漆古,它需要在腐蚀酸的环境中埋藏千年以上才能形成,这与中原青铜器在碱性土壤中所形成的颜色不同,显然是中原商朝人南迁时带入我省的,商皿方罍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状况,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杨飞问道“我能拍一些相片吗?要精度高的,还要量一下精准的尺寸,我想仿造一个罍盖,看能不能和罍身严丝合缝连接在一起。”
“啊?罍身吗?”讲解员一懵之后,笑道,“罍身在岛国,在一个家手里。”
杨飞道“我知道。我还知道,这个罍身马上就要被拍卖。”
讲解员道“好像是的,我听馆里的领导说过。馆里也在联系有关部门,筹集资金,准备买下罍身呢!”
杨飞道“是吗?你们准备筹集多少钱买下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杨先生,你也有意拍下罍身吗?”
“呵呵,看看吧!”
“杨先生,你可以和我们馆里合作啊,一起拿下这个罍身。”
“一起拿下?你是看不起我吗?怕我没钱买下来吗?”
“不是,杨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呵呵,小姑娘,那你说说,我和你们馆里一起买下来,那算谁的?切开来一人一半吗?”
“这?”
杨飞哈哈笑道“逗你玩呢!”
讲解员道“杨先生,你是著名的慈善人士,可不可以关下来之后,捐赠给我们馆里啊?这样罍身和罍盖就可以合二为一了。”
杨飞道“这个主意好!”
讲解员还以为他同意了,笑容还没有升上来,却听杨飞说道
“我先买下罍身,回头我再找你们领导商量,把这个盖子也买下来,这样就能凑成一体了。对了,这罍是酒器吧?我正好喜欢喝酒,到时拿来当大酒缸,肯定不错的。”
讲解员“……”
此刻,杨飞已经坐到了飞往纽约的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