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是杨飞最机密的事情,自己还是不问为妙。
高琴走过风雨交加的人行道,来到自家商场大门外。
她收了雨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
水珠顺着雨纸伞滑落下来。
刘艳上前接过伞,说道“高董,杨飞没有为难你吧?你不让我跟着,我一直在担心你呢!”
高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杨飞还能吃了我不成?”
刘艳道“高董,你有所不知,杨飞打过人的。”
高琴道“你是说高益吧?他该打!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一天到晚鬼混!就想着歪门邪道!杨飞不打他,我爷爷也要打他!”
刘艳看到高琴那冷艳无情的脸,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备车,我要去见高益。”高琴吩咐道,同时抬腕看了一下精致奢华的百达翡丽镶钻女表,“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刘艳赶紧打电话给司机,叫他把车开过来。
相隔不到一天时间,高益整个人都憔悴而邋遢。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会客室。
高益身上所有的金属都被取走了,皮带和鞋带也被拿走了。
他松松垮垮的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高琴和刘艳。
“高董!”刘艳惊呼一声,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出去!”高琴沉着的吩咐她。
刘艳抹了抹眼睛,走了出去。
狭窄的房间里,只余下高益和高琴。
“带烟了吗?”高益问,“拘留室里又臭又脏,还没有烟抽!”
“没带。”高琴道,“你耐心待一段日子,我们正在想办法。相信不用多久,你就可以出去了。”
高益道“肯定有人做局陷害我。你一定要查清楚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高琴,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事情的经过,我也不想过问,你跟律师说就行了。”
“呵呵!你现在得意了,我下台了,你当上了董事长。”
“我倒宁可在家里看书养鱼。要不是你闹下这烂摊子,我能来受这罪?”
“别口是心非了,高琴,你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我甚至怀疑,这是你做的局!”
“我不想和你争辩!我问你,你和杨飞的赌约是怎么回事?你事先为什么没有向集团董事会汇报?”
“小小的一桩交易而已,我连这个主都做不了?”高益冷笑。
“小小的交易?这涉及到几个亿的资金!我查过账目了,我们这个月,只卖了三万多吨的货。这个赌局,我们输定了。”
“怎么会输?账还不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们说卖完了就行了。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你可是堂堂的哈佛大学的高才生!”
“你以为杨飞会这么轻易上我们的当?”
“你别把那小子想得太厉害了!”
“他要是不同意,你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你!”高益腾的站起来,眼睛里冒出火光。
“坐下!”高琴艳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杨飞要是看到此刻的她,估计都不敢相认。
之前在杨飞办公室里,高琴是一脸的淑女的、礼貌的笑容。
高益居然真的坐了下来,他内心似乎十分忌惮这个堂妹!
“高益,我能理解你想做什么。但我不会按照你的路子走。”
“呵呵?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无非就是歪门邪道,利用杨飞的这场赌约,低价囤货,然后倾销,扰乱市场价格,打击杨飞。”
“果然是哈大的高才生,把我的心思看得通透!”
“我不会这么做。你低估了杨飞。他要是连你都不如,又怎么能考上哈佛的研究生?”
“呸!”高益冷笑道,“考?他是花钱捐了座图书馆,这在古代叫捐生!懂吗?”
他顿了顿,见高琴不说话,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高琴道“卖多少就是多少,输了的话,我就赔钱给杨飞。”
“不可以!”高益怒道,“你这是在败家!”
高琴道“我怀疑,杨飞还有很厉害的杀招在等着我们!他和你立的这个赌约,才是最大的陷阱!”
“怎么可能?能有什么陷阱?你说!”高益道。
高琴道“我不是杨飞,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今天和他谈了话,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第六感?哈哈!”高益忍不住狂笑道,“高琴,你别装了。你就是想再推我一把而已!”
高琴不为所动,也不反驳。
高益道“你这么做,你当然无所谓,反正合约是我签的!到时赔了钱,你往我头上一推,让我把黑锅背了!那我在家里,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高琴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没有人拦着你。你说我是毒蛇,那我就是毒蛇。”
高益气怔了,咬着牙道“我警告你,这是我签下的合约,一切都得按照我的想法执行!几个亿的返点,唾手可得!”
高琴道“你想着杨飞的返点钱?你以为杨飞的钱这么好挣吗?你也不想想,他一个草根,一个民警的儿子,什么背景也没有,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全国的首富!你真以为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高益道“那是因为,他之前没有碰上我高益!”
“嗯,现在是碰上了,结果呢?你在牢里吃苦受罪,他在外面逍遥自在!”
高益的喉结,上下滚动,终于说不出狠话来了。
他大吼一声“你滚!”
高琴起身,说道“别的你不要想了,先解决自身的麻烦吧!你好好想想,还有哪些证据是对你有利的,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集团的业务,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我并不关心你坐不坐牢,判不判刑!我关心的是,你会影响到高氏集团的名誉!”
“你、你果然是蛇蝎心肠!就是你夺了我位!”
“笑话!难道这董事长的位置,就只能让你们大房当吗?不管大房的儿孙是龙还是蛇,都得由着你们来当董事长?你父亲在位的时候,对我们家是怎么样子的?高益,以后我也会还回去的!这叫种福得福,种怨得怨!”
说完,高琴就走了出来。
里面传来高益摔凳子的巨响。
刘艳听到高益暴怒的叫喊,问道“高董他?”
高琴道“怎么?你想留下来伺候他?”
刘艳吓得噤若寒蝉。
高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下午,杨飞下班的时候,接到高琴的电话。
“杨先生,一起吃个饭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你。”
“这?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约了。要不改天?”
“那我等你,晚上再一起喝咖啡吧。”
“这?可是,我约了人参加一个派对。回来得很晚了。”
“我可以等你的。”电话里,高琴的声音很温柔。
杨飞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的穿着打扮,脑海描绘了一个江南美女的身姿。
“好吧,我尽量早点。”杨飞应道。
“那就这么约定了哦。不见不散。”
杨飞挂断电话,感觉莫名其妙。
这个高琴是怎么回事?
白天刚见过面,晚上还要约?
她初来乍到的,不应该忙着处理高益的官司吗?
杨飞百思不得其解。
陈纯学校的舞会,杨飞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