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在成长的道路上,不断看到同龄人一个个都比自己成功,却怎么也找不到失败的原因。
就像高考,高三的时候,努力的学生还在教室奋力拼搏,而天才的孩子们,早在高二竞赛课程结束时,就已经被保送清北了。
姜晓佳有跳舞的天赋,这是很多老师一致的评语。
歌唱家控制声音来展现自我,画家用毛笔来创作美好,而舞蹈家,需要控制自己的身体,来完成一连串高难度的动作,表达舞蹈语言和情感。
舞蹈需要超强的爆发力和收发自如的控制力,讲究的是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没有力量是带不来美感的。
姜晓佳在舞蹈方面的喜爱和天赋,忽然之间被杨飞教的这支舞蹈所激发出来。
她喜爱舞蹈,也爱唱歌,喜爱的课外兴趣活动也很多。
对自己的将来,她并没有清晰的职业规划,这么小的孩子,更多的是被动接受,而不是主动思考和把握未来。
可是,当姜晓佳跳《采薇》舞时,她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顿悟,自己就是为舞蹈而生,自己的人生,一定要和舞蹈结合在一起!
姜晓佳不可自拔的沉浸在舞蹈中。
舞蹈带给她快乐,带给她奋发积极的态度!
杨飞偶尔的一个创意,却给姜晓佳带来人生的转折,这是他不曾预料到的。
舞蹈室在装修,姜晓佳暂时在杨飞家里练习舞蹈。
而此刻的杨飞,正坐在南化厂的厂部办公室里开会。
他头疼的是南化厂的改造问题。
这间会议室,是南化厂权力中枢的代表,只有中高层管理人员,才有机会进入这里开会。
杨飞以前在这里工作时,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走进这间会议室,跟厂长、经理平起平坐。
现在,他坐在这里,所有的厂长、经理都恭敬的聆听他讲话。
而他却感觉到,这间会议室太落后、太陈旧了,和自己的身份不匹配了。
人的眼界决定了格局。
现在的杨飞,和以前的杨飞,是站在两个不同的高度,看待这同一间办公室,心境和感受自然也就不同了。
杨飞右手重重的在桌面上敲打“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安全生产工作的整改,现在过去多久了?你们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我昨天来视察的时候,给你们每个人都布置了任务拿出一份整改方案来!请问,在座的诸位,有多少人做了?”
“老板,几十年来,南化厂一直都这么过来了,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所谓的安全隐患,不可能完全杜绝,主要还是靠工人自己注意。只要注意了,就不会出什么事。”有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啊,老板,”有人附和,“不管怎么整改,都需要投入一大笔资金。退一万步讲,哪怕偶尔出点意外,顶多也就出点医药费,比起工厂的整改资金来,这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杨飞犀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的脸。
他脸色平静,眼神坚定而犀利,让人不敢和他直视,更加猜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杨飞道“的确,几十年来,南化厂就是这么过来的,也不见发生什么安全事故,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些安全隐患继续存在下去呢?”
生产部经理说道“老板,我这里写了一份整改方案,涉及到老旧设备的更新换代,总投资在三千万左右。”
马上就有人反对“三千万?疯了吧?南化厂才值多少钱?投入三千万整改?还不如把这里卖了,添点钱建一座新厂了!”
杨飞忽道“有道理!”
大家愕然看着老板。
之前说要卖厂的经理尴尬的笑了笑“老板,我说着玩的,厂房哪能卖掉呢?”
杨飞沉声道“时势是不断变化的。当初我们收购南化厂,有其必要性,但现在,我们在全国拥有六大生产基地,南化厂的这点产能,对我们集团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所以,我决定,把南化厂撤掉!”
“撤厂?”
“厂子没了,那我们怎么办?”
“南化厂也有一千工人呢!”
“这么大的工厂,生产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撤掉?”
杨飞一石激起千层浪,“撤厂”两个字,引发大家的强烈反响。
当事人杨飞,却沉着的端坐不动,看着众人,等他们的议论声平息下来后,大手一挥“整改资金太贵,安全隐患太多!只有撤厂一条路,就这么说定了!工厂是我的,我说了算!”
撤厂!
这并非杨飞心血来潮。
昨天从南化厂视察回去后,他脑海里就一直在思考解决之道。
厂房的改造、消防设备的加装,安全隐患的消除,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有这么多的钱,真的不如添点钱,另建一间工厂。
而且这家老厂,还可以利用起来,做其它用途。
以美丽集团六大生产基地的产能,南化厂现在是可有可无了。
既然不必另建新厂,那南化厂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撤厂!
杨飞有这样的想法,却隐藏得极深,只拿整改说事,并没有马上将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厂长经理们自己提出来。
这样一来,杨飞这个大老板,就是顺应民意进行撤厂,而不是一意孤行。
“老板,工厂撤了,在哪里建新工厂?是原址新建?”有人怀着期待的心情问。
杨飞道“撤厂之后,暂时不建新厂。”
“不建了?”众人有如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们是南化厂的高管,所有的收入和荣誉,都依赖这家工厂而存在。
如果工厂撤消了,又不重建,那他们岂不是要全部失业?
杨飞道“我们有六大生产基地,再加上原来活力厂的产能,我们在国内,实际上有七大生产基地了。南化厂一是产能有限,二是老旧难以改造,只能撤消。而且暂时没有必要再建新厂,就算要建,估计也是在其它生产基地进行扩建。”
“老板,这么大的厂,说撤就撤了?几十年的老厂啊!这?”坐在这里的高管们,大都是原来南化厂的老员工,对这家工厂有着深厚的感情。
杨飞道“人有寿命,工厂又何尝不是?现在的南化厂,就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病危老人,它唯一的结果,就是撤厂。”
“可是,老板,你当初收购南化厂时,可是说过,工人们都是南化厂的主人!现在你一句撤厂,拍拍屁股就走了,那厂里这么多的工人怎么办?”
杨飞道“我当初收购南化厂,花了几千万!你以为我想撤厂吗?厂子撤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就像你们刚才说的,就算我不整改,这家工厂就这么生产下去,起码也能再撑个十几二十年吧?别说不一定出安全事故,就算出了事,顶多就是赔偿一点医药费!但我还是觉得,现在撤厂,是最好的选择。”
“老板,日化厂不比其它工厂,我们的厂房和设备,其实再战几十年完全可以的。要么,就别撤了吧?也别整改了,就这么生产下去得了。”众人都舍不得既得利益。
很多时候,并不是工厂需要工人,而是里面的工人离不开工厂。
杨飞眼皮也不抬的道“不撤?也可以!”
此言一出,众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