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怔了怔，问道“什么体内的液？牛尿？”

杨飞本不想说得太直接，此刻只能无奈的道“就是那个精——子。”

吴三省哦了一声“这可真是奇闻！”

大家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杨飞道“大自然赐予我们的，是无穷尽的宝藏，十分的丰富。我们都听说过龙涎香吧，这种东西其实是鲸鱼的粪便，是一种阴灰偏黄的固体蜡状物，产生自抹香鲸的肠道，用来保护肠道免受尖锐物体的伤害。经常也被称作漂浮在海上的黄金。而且非常的难得和珍奇，这种听起来臭烘烘的东西，仅一磅就能换来一万美元。抹香鲸通常会通过粪便排出龙涎香，当体内龙涎香淤积过多时，也会通过咳嗽从口中排出。凭借其独一无二的香味，龙涎香通常会加在名贵香水中。有时候也会成为一道佳肴，供人享用。这道菜，比鱼翅更难得。”

吴三省哈哈笑道“有趣，有趣！”

整个调研过程，就在杨飞丰富多彩的讲解中，轻松愉快的度过。

大家不仅见识了不少名贵的作物，更了解到许多偏门的知识，对日化原料的生产，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中午，一行人就在基地的食堂里用餐，所有的菜，都是基地上自己种植和养殖的，自然本味，吃起来比城市酒店的菜肴更美味。

吃过饭，基地的负责人，提着几条钓鱼竿过来，请大家垂钓。

这个活动，合了吴三省的胃口。

坐在鱼塘边，吴三省问道“杨飞同志，这池塘，不会也是你们养的吧？难道这鱼也是日化原料？”

杨飞道“鸟嘌呤是一种晶体材料，用在睫毛膏或者指甲油这类产品中，可以产生一种微微发光的或者自然光感的效果。这种材料是从碾碎的鱼鳞中提取的，通常在沐浴去污类产品，洗护类产品，护肤品，口红和指甲油中都有应用。”

“好吧！”吴三省呵呵笑道，“我们家以后吃鱼打下来的鱼鳞，就卖给你了。”

大家都笑了。

吴三省道“杨飞同志，没想到啊，你对化学这一块，是真的精通。看来，你的成功，并非偶然。一个精通专业知识的人，一个醉心于技术创新和产业发展的人，一个敢于开拓进取勇于布局的人！你这样的人，不成功都难！”

“领导夸奖了，”杨飞道，“我就是做个的，如果业务能力都不精通，那才是咄咄怪事。”

吴三省正色道“业务能力不精通的，大有人在！在其位，不谋其政者，也大有人在！”

这话很重，杨飞不敢接腔。

其它人听了，也各有所思。

场面一时冷清下来。

姜子强独自拎了个水桶，坐到另一边的树阴下垂钓。

一个小时后，杨飞他们各有所获，多者条，少者一两条，也有一条都没有钓上来的。

唯独姜子强，钓了小半桶，满满当当的，鱼儿在桶子里面跳跃冲撞，好不热闹，看得众人无不眼馋。

吴三省看在眼里，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人多，也因为领导年纪大了，大家照顾他，就没有去更多的地方考察，安排下午四时便返程回城。

可是，吴三省兴致却高，车子行到半路，忽然转了方向，进了一个小山村。

后面跟着的车，始料不及，有几辆开过路口了，又掉头回来，跟了上去。

吉西的路，大都是土路，经过车辆碾压后，路面变得坑坑洼洼，有的深坑里积着水，都能养鱼了。

车子就这么一颠一簸，缓慢行进。

杨飞探头出车窗，看到吴三省下了车，走进了一家农户。

所有人都下车跟了上去。

那农户家里，只有几间土屋，旁边杂屋里，养着鸡和猪，可以闻到浓烈的鸡屎味和猪粪味，而茅房也离得近，一片破木板挡了半边，飘出来的味道，不可描述。

向巧低声道“这里是真的穷，比我们以前的桃花村还穷。”

看到这里，她就特别感激杨飞。

如果没有杨飞，她的家乡，跟这里比，也强不了许多。

杨飞等人走进屋里时，吴三省正和一个老婆婆在唠嗑。

老婆婆不会说普通话，牙齿掉得只剩几颗了，说出来的土话都变了样，连懂本地话的人翻译起来都费劲。

吴三省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他下来就是体察民情的。

但这样的队伍，谁看了都知道是领导下乡来了。

乡民也朴素，有什么说什么。

吴三省问了几个问题，无非是家里多少口人，年收入有多少，能吃饱饭吗？

当听到回答说，蔬菜饭还是有得吃，有时实在想肉吃了，就逮只老鼠吃的时候，有人就笑出了声。

吴三省严厉的瞪了那发笑的人一眼。

笑的人嘎然而止，恨不得用拳头塞住自己的嘴巴。

吴三省心情不佳，出来后，上了车，挥了挥手，吩咐司机开车，车子刚启动，忽又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朝正要上车的杨飞喊道“杨飞同志，你上我的车。”

吴三省屁股朝里面让了让，等杨飞坐好，便吩咐开车。

副驾驶的秘书问道“吴记，还要到别处看看吗？”

吴三省大手一挥，沉声说道“不看了，都差不多的，看了心里堵得慌。我明知道是这个情况，就是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他语气一缓，对杨飞道“改革开放这么年了，吉西的农村还是这么贫穷！你说，这根源在哪里？”

杨飞沉吟道“地域因素，教育因素，地理位置偏远，当地人信息不通，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没有对比，人就没有上进的动力。教育差，孩子们考出农门的机会也低，对农民来说，自古读书是最好的出路，而差劲的教育，就堵死了这条路。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吴三省沉吟道“有道理。想改变，非一朝一夕之功啊！”

杨飞道“国国的政策，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是有道理的。大家都穷困，也就没有伤害，产生不了攀比，人就没有赚钱和上进的动力。一个村子里，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盖了新屋，买了大彩电和冰箱，其它人看到了，自然羡慕，也会寻摸发财致富之道。”

吴三省嗯了一声“这就是当初打破大锅饭的原因！”

他顿了顿，说道“杨飞同志，你说得对，富民是第一位的！吉西的现状，激进的发展工业，其实并不合适，哪怕建起一个省级工业园区，又能安排多少人就业？整个地区的贫困，还是得不到基本的解决。”

杨飞心想，看来吴三省心里，已经有决定了。

吴三省道“你昨晚跟我讲，要以发展农林产业和旅游业为主导产业，用以富民，这话深深的打动了我，尤其是刚才，看到那一片落后的村庄，我更坚定了这个想法，那就是发展林农产业第旅游产业”

杨飞微微一笑“领导英明。”

吴三省道“你投资的这个原料种植项目，最大能达到多大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