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咧,是咧!”村干部们接过烟,不好意思的附和着。
杨飞忽然脸色一厉,沉声道“我还听到不少传言,说是有些混混,也学你们的村民,动不动就来堵路,还敢勒索钱财!”
“呵呵,这可是严打的对象!别说法律不允许,便是我们厂里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再有这样的人,不管他们是哪个村子的,我们下手绝不容情,一律抓起来,浸猪笼!”
“严重的,就打断他们的腿,再送到班房里吃牢饭!这一点,我杨飞也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说着,杨飞又加重语气“你们是村里的支书和主任,拿着国家的工资,也该担着相应的职责!混子是哪个村的,麻烦你们管起来,真要出了事,你们也有连带责任!往重了说,这是抢劫!你们这叫破坏投资环境!”
一软一硬!
两手一起抓!
村干部们,刚把烟放进嘴里,火还没点着呢,就怔在当地,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来。
杨飞脸色一缓,呵呵笑道“那就辛苦各位领导了。”
村干部们勉强一笑,转过身,顿时耍起官威,喝令那些拦路的“妈了个巴子,还不走?等着发工资呢?老五,你家生三胎的事,钱还没罚吧?回去等着,我们立刻上你家门!癞头,你别瞪眼,你家的提留统筹款还没交呢,钱和粮,都准备好了吗?没有就把你家猪充公!王二,把牛留下,你养着队里的水塘,三年了还没交过公租,这牛就抵塘租了吧!”
哗啦一声,拦路的村民,溜了个干干净净。
治人还得村干部,别看他们平时清闲得很,好像没干什么正事,真要遇着事,还得他们出面,一句话抵过千言万语。
杨飞含着笑,再次和村干部们握手,然后上车离开。
一桩久吵不决的棘手事,杨飞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
村干部们退到马路边,看着车队扬尘远去,不由得感叹难怪他能开厂赚钱,人家就是能!
苏桐坐在杨飞身边,抿嘴而笑,眼睛里有小星光在闪烁,她对老板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车子刚转入桃花村,就看到前面摇摇晃晃,开着两辆中巴车。
马锋看着前车的牌照,说道“江州的运营车,怎么跑这边来了?”
苏桐瞅了一眼“也许是厂里的人到市里去玩,包车回来的吧?”
乡村路窄,刚够两车并行。
前面的车很不懂规矩,一直沿着中心线开,马锋想超车都没有机会。
一直开到厂门口,中巴车才停下来,车门开处,跳下来几十个人。
马锋讶道“我拷!中巴车而已,塞这么多人?也不嫌挤!”
苏桐道“农村里坐车,是这样的了,只要塞得进,就拼命挤。”
杨飞看了一眼,说道“这些人,不是咱们厂的职工。”
正说着话,那群人从车上拖下两个黑色的袋子,拉开袋子,从里面抽出一把把武器来!
有开了刃的大砍刀、有经过打磨的铁棒,毫无疑问,都是杀伤性的管制器械。
杨飞和苏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紧张。
马锋拍了一下方向盘,冷笑道“老板,来者不善。”
杨飞嗯了一声“马锋,见机行事。”
马锋道“老板,你和苏秘书先不要下车。”
杨飞沉声道“通知兄弟们,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全浸猪笼!”
趁对方不注意,马锋开车绕过他们,直接进了厂区。
此刻,保安室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跑出去询问喝止。
两辆中巴车上,下来约七十多人,个个都是壮汉,凶神恶煞,排开站在厂门口。
杨飞下了车,来到厂门口。
苏桐跟在他身边,紧张的问“老板,要不要报警?”
杨飞道“你先打电话给铁连平,通知他厂里遇到了麻烦,请他管束村民,暂时不要到厂区来,然后报警。”
苏桐哎了一声,小跑进保安室,拨通铁连平家电话,说了这边的事,然后又打给镇上派出所,请他们尽快出警。
她担心杨飞,一边打电话,一边踮起脚,观看外面的情况,见杨飞并没有上前,这才放心。
保安上前挡住了来人,大声喝问“你们干什么的?这里是厂区,闲人免进!”
“找人!”对面为首的中年男人,披着黑色皮大衣,里面的红色t恤上,有一头猛虎图案,凶神恶煞的双眼,两臂粗壮无比,面孔发黑。
“找谁?”保安问。
“杨飞!交出杨飞,不然,老子踏平你们厂,叫你们美丽不起来!”黑面虎手里拿着半米长的大砍刀,指着保安,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
保安砸摸一会儿,这才醒悟,对方说的杨飞,是大老板!
黑面虎弹飞手中烟头,左手抚了一下刀面,望着保安道“你打份工罢了,用不着替他卖命吧?识相的就让开!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砍杨飞!”
杨飞听了,俊眉一扬,微微冷笑。
马锋低声道“老板,这些人,会不会是替周建国出头的?”
杨飞淡淡的道“管他是什么来头!打就完了!”
四大金刚护在杨飞身侧,面色沉静如水。
铁牛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他不想过平凡安静的生活,所以才选择离开,现在跟着马锋他们做事,听他们讲到那些打架的故事,经常热血沸腾,也想什么时候能大展身手呢!
可惜的是,打架又不是吃饭,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天天有的。
刚才和村民对峙时,他就摩拳擦掌,想跳出去大打一番,结果被杨飞化解于无形。
现在机会来了!
对方这是找碴啊!
找的还是最大的碴!
这么大的阵仗,总不能说不打就不打了吧?
杨飞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身后一人跳了出去。
铁牛像头嗜血的猛兽,关久了,好不容易松开笼头,便要窜出去咬人,指着黑面虎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怂样!桃花村是你能来撒野的地吗?”
黑面虎戾气渐涨,厉声道“豹子,废了他!”
那个叫豹子的壮汉,脸瘦瘦的,有点像猴子脸。长着一双三角眼,眉毛又短又粗,像两把悬着的小刀。
老大下了命令,豹子上前两步,抬起手中刀,朝铁牛砍来。
铁牛早等得不耐烦了,他可不管什么豹子不豹子,他看不惯的,是那个黑面虎!
豹子一刀挥出,铁牛砂锅大的拳头,却打到了黑面虎脸上。
黑面虎猝不及防,挨了一拳。
豹子的刀也落了空。
黑面虎叫道“娘希匹的,你不按常理出牌!”
“老子打的就是你!”铁牛有的是蛮力气,吼叫声中,又是两拳打过去。
黑面虎抡起刀,横劈直削。
铁牛虽然长得粗壮,身体和头脑,却也灵活,不敢和刀子硬抗。他扑上前,张开手臂,卡住对方拿刀的手臂,拿脑袋朝对方鼻梁上撞击。
黑面虎鼻子歪了,血水流得满脸都是。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是瞬间之事。
豹子返过身来,想上前帮忙。
马锋一脚踢过来,正中他腰部,痛得他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