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只是还请军爷下来,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我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哦?等着!”
等那士兵下到城下,那汉子便凑上前去,陪着笑道:“军爷,其实也没什么好生意,您看你都下来了,就顺手开了门,放了我出去吧。”
“哼!你这是想耍赖?皮痒了么,敢消遣老子!”
汉子笑道:“军爷消消气,其实我这生意就是卖春药,那陈家米铺的陈掌柜都已经年逾五旬了,那玩意早已经不经用的了,自从用了我这好东西,真是老树开花,满面红光,他一高兴把我的存货都给买了去,还额外赏了我一些银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生意,原来却是这等见不得人的东西!”
“军爷,您看我都已经说了,能不能开开城门放小的出去?”
“你这厮莫不是偷的银子吧,不然为何急着出城?”
“军爷这话可不敢胡说,您要不信,我这里还有一包,本来是我准备留着自己用的,就给了你吧,军爷尽管去试,若是不好使,我也无话可说。”
那当兵的勃然怒道:“哼!你这厮是什么意思,老子也是曾夜御十女的好汉,用得着使你这种东西么?”
“军爷息怒!”听着城外马蹄声近了,这汉子便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塞到那当兵的手里,“原来军爷就是万花楼小红姑娘口中的那位好汉,失敬失敬,这点小小意思,就当小的赔罪了,还请军爷笑纳!”
“知道就好,你小子还算识趣,”那当兵的瞧了眼,便把银锭收入怀中,然后他就走到城门后,把那门栓取下,与那汉子一左一右将门打了开来。
那当兵的本来只想开个口子,放他出去就是,哪曾想那人竟然把那半边门给全推开了,不由便斥道:“你这蠢货,这是要做什么!”
“军爷,我这不是想着反正开了开了,省得军爷一会还要劳累再开一次。”
话还没说话,城外突然闯进一马,停也没停还没把人看得清楚,就飞快的就朝街上一溜烟跑去了。
那当兵的急得正要喊,却突然反应过来,若是叫上边得知自己擅自开门,定然少不了一顿棍棒,连银子也都没了。
那汉子见他发愣,便悄然回身挑起担子,然后就飞也似的出了门。
待到那当兵的回过身来,早已寻不见了那人的身影,他只得又偷偷摸摸的把门给重新关了。
韩元恺终于松了口气,牵着马从巷子里走出,若不是凑巧遇上城门里头有人要出来,他还真得迟上一会才能回来。
陆陆大虎瞧见有一人一人走出,虽然那人脸上缠着一块布,看不清面容,可他却是一眼认出,脸上的担忧终于去了。一旁的齐不厉认出自己的马来,也是重重的出了口气,随后二人一起迎了上来。
“韩兄弟,你可终于回来了,额……你这是被打劫了么?”齐不厉看着韩元恺衣着单薄,原本穿在身上的那身黑色棉服竟不知所踪,不由一脸惊讶。
“额……一言难尽,齐老大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有空我再细细讲与你听吧,营中无事吧?”韩元恺把缠在脸上的褡裢解下,挂回马背上。
齐不厉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我主动跟把总请缨,要轮值守夜,你回来的正好,可是叫人好生担心,你要是做了逃兵,我可就得挨板子了。”
韩元恺正色道:“齐老大,此番恩情兄弟定然铭记于心!”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现在人都还没起来,巡夜的又都是自己人,咱们赶紧回去,不然若是叫刘泰那厮瞧见了,可就不好了。”齐不厉说着话把马缰绳接过,然后三人便前后脚的进了驿站。
“伙计,你先招呼着客人,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方脸汉子说着,就快步出了门,外边街上人还不算多,早已没了韩元恺的身影,而那小胡子也已经走到了街口,朝右边一拐,进了一小巷子。
方脸汉子当即拔腿跟上,看来果真是他掉了东西了,只是不知道掉的是什么东西,若是银子倒还罢了,若是事关机密的东西,正好可以献给大小姐!
方脸汉子街道上快步追着,一直跟着走过了几条街道,才碰上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而那小胡子好像做贼心虚一般,又专挑这些小巷子走,方脸汉子在巷子口四下看了眼,见只有远处有那么几人从街头穿过,并不曾往这里看来,他就一闪身窜进了小巷子。
小胡子在巷子里走了一通,然后在一个拐角后停下,气喘吁吁地把袖子里那根硬邦邦的“金条”拿了出来。
方脸汉子察觉不妙,正要快步跑上前去阻止,不料已是迟了,只听那小胡子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竟然十分狼狈的瘫坐在雪地上,连刚买的布匹都给扔了出来,砸到墙上又摔到外边的雪地里。
方脸汉子看见了小胡子,小胡子也扭头瞧见了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方脸汉子,他不由又是一惊,战战兢兢地往后退去,口中惊慌的问道:“掌柜的,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哦,客官,我刚才忘了跟您说了,布匹价格一尺便宜了三文钱,小店诚信经营,这收多了您的六文,自然要追着来还给您了!”方脸汉子说着走上前去,这才瞧见被丢到一旁的那截手指,他不由皱了眉,便朝那小胡子走去,便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起来,“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小胡子拍着胸口直道:“吓死我了!还好掌柜的你来了,若是来的方才那买布的汉子,我可就完蛋了!”
“客官,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方脸汉子蹲下身去将他从地上扶起,还替他拍打起衣服上的雪。
“掌柜的,你……你看见那只手指没有?”小胡子指着那不远处的断指颤颤巍巍的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客官,这手指你从何得来?”方脸汉子也是一惊,声音有些发紧的说道。
虽然那截断指已经被冻僵,可小胡子仍然心有余悸的晃了晃脑袋,惊恐的道:“掌柜的,这是我在你店里捡的……”
“客官,你怎么可以胡说,小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方脸汉子没在小胡子身上摸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他也就住了手。
“不是的,掌柜的,你先听我说完,这手指实在你店里捡的不假,但我也没说是你的东西……”小胡子急忙解释,生怕被怀疑了什么似的。
“哦?那这是谁的?”方脸汉子四下看了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朝那截断指走近了几步。
“就是……方才店中拿着刀站在我旁边的那个,这手指是他掏银子的时候掉的,我本来还以为是……看来,我之前的怀疑果然没错,这人八成跟陈家米铺伙计陈二斤的死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他就是杀人凶手!”
“额……竟有此事?客官,你不会看错了吧?”方脸汉子本想就此作罢,可一听这话顿时又动了心思,是以就朝那截断指走去。
小胡子喘着粗气说道:“千真万确!掌柜的,我绝对没有看错,这东西真就是从那人怀里掉出来的,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去报官吧,掌柜的,你可得替我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