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长辈们说话你怎能再后头偷听,快快回家去。”
“大,韩大哥之前可是帮了咱们高古城堡大忙,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你还是女儿心中那有情有义的爹吗?”
“你这臭丫头,竟敢编排你爹的不是,罢了,女儿外向啊,女大不中留留来溜去留成仇,故人诚不欺我。”
“爹!你胡说什么呢,不理你了。”
韩元恺心里一紧,难不成这小丫头看上自个了?而且瞧这意思,高同甫也似乎并不介怀,颇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莫非是……
韩元恺正胡思乱想着,高同甫咳嗽一声道:“诸位,韩壮士也确实帮了咱们高古城堡大忙,我等都是铁骨铮铮的老秦人,岂能坏了自己名声?再者说鞑靼人与我朝势不两立仇深似海,”
“虽说前面有流民作乱的事,可如今是韩壮士的乡亲,以韩壮士的为人,想必大伙都是信得过的,”
“那是,我没意见,北边空着一大片地,他们若是愿意住下,便让他们到那里去吧。”
韩元恺一听,急忙躬身道:“多谢诸位,韩某铭感于心不敢相忘。”
高同甫扶起他道:“韩壮士,不必如此,你我便如同一家人一般,何必见外,以后你便叫做一声高族长,”
“高族长,”
“快打开寨门!让韩壮士的乡亲进来。”
外头的江翠翠正一脸担忧的趴在门上听着里头的声响,听到这一声喊和脚步声,她急忙站直了身子。
“吱呀……”
两扇厚重的门扉重新打开,韩元恺出现在门后头,喊道:“乡亲们,高古城堡的乡亲已经同意让咱们在此暂避一段时日,一切都要听从高族长和里长的话,不要生事,等到开春鞑靼人退去,咱们就可以回家去了。”
“太好了!多谢高族长、里长,多谢高古城堡的乡亲。”金家台的老里长上前激动的说道。
就这般,韩元恺带着金家台的村民跟在高同甫几人身后,走到之前收留乱民的地方,这里已经搭建起一些简易的木屋,加上带来的几个帐篷,倒也面前够住。
“此处便暂时作为你们住的地方吧,若是住不下,我家院子还有些木头,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高同甫说道。
“多谢高族长了,”说着,老里长就想着替江翠翠先安排一间好些的住处。
“对了,这位是?”
“哦,她是……”看着这么一位俊俏的女子立在韩元恺身旁,高同甫这时才想起来问。
“高族长,她是我家妹子,”
“见过高族长,小女子多谢高族长收留。”
“原来是韩壮士的妹妹,”
方浣儿仍旧不停。很快就拐过街角,消失在人流中。
那人话语刚落,方浣儿已是快步离去。待来到那间破屋前,屋子外已是站了好些人,全都盯着里头瞧。
此时的少女身上衣衫不整。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衫就歪歪斜斜的披在她的身上,而内里竟然空落落的,一丝不挂,大片大片的白嫩与淤青暴露在空气中,让这些阴冷大饱眼福。
“管她是谁,就是可惜了,吊死也这么好看,昨日我到城南讨饭去了,没回这地方来……”…。
一只镖掷出,割断那勒住少女脖子的腰带。方浣儿脚步更快,奔跑中将身上外衫一扯而下,那些人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便见那往地上砸去的少女尸身被接住了。
方浣儿四下一看,将脚边一张破旧的凳子踢正,再仰头一看,那一条系在梁上的腰带。她的眼睛也蓦地瞪大了,将盖在少女身上的外衫扯下一些,看着她的脖颈那一圈发紫的瘢痕,心下已是明了。
才站住了身子,身后又是一声凄惨无比的惨嚎传来,方浣儿不由回头看去,原来是那少年趁老汉不注意,扯开了蒙在少女脸上的衣衫。。
方浣儿就这一耽搁,胖班头已是带着人走来,从她身边经过,往少女的尸身走去。
“让开!官府办案!”胖班头沉着脸喝道。
那少年见了死状凄惨的姐姐,激动的喊道:“不!你们走开,你们都是恶人,不许靠近我姐姐!”
“你小子!”见这少年不走,一个衙役一边叱骂,一边走了出来。
胖班头眼神阴冷,却伸手拦住那正要上前的衙役,说道:“原来是苦主,小兄弟,我们是官府的公差,不是什么恶人,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姐姐逃回公道。”
一旁的老汉见少女死得实在凄惨,受那少年影响,竟也开口问道:“差爷,招儿她姐姐不是被你们索拿到衙门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胖班头盯了他一眼。察觉外头熙攘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她那些胭脂的来历我们已经查清,确实不是她偷的,所以昨天黄昏衙门就放她回去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唉……”
“什么,这……”老汉听得一愣,却是半信半疑,正待再问,便在这时,屋外又急急走来一人,此人身上还背着一个木箱子。
一个衙役喝道:“好了!快快让开,仵作来了。”
见状,正哀嚎痛苦的少年急忙止住哭。喊道:“站住,别靠近我姐姐,你们想干什么?”
胖班头和颜悦色的道:“小兄弟,你不是想要替你姐姐讨公道么,我们就是要给你主持公道的人,快让开,不检查尸身,怎么找到线索替她逃回公道呢?”
“不,你们走,不许碰我姐姐!”少年却是紧紧的扑在少女身上,不肯松手。
胖班头脸色一沉,说道:“小兄弟,既然出了命案,官府就有权过问,这事情如今可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胖班头使了个眼色,几个衙役上前就硬生生的将少年给拖开了。
“姐姐!放开我,你们这些恶人!”少年用力的撕扯挣扎着。
眼看那些衙役就要将盖在少女身上的衣衫扯开。老汉实在不忍,急忙上前拦住,“几位差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头,你聋了么?当然是验尸了!”一个衙役没好气的呵斥道。
“就在这?”老汉一脸愕然。
那衙役冷笑道:“当然,不然还要背她回去不成?”
“可是这大庭广众的……”
胖班头道:“这有什么问题?正好可以让百姓们知道,我们官府缉拿采花盗的决心!”
老汉被一把推开,然后一个衙役上前就将那老汉挡住了。
“不要!”少年挣扎着大喊道。
胖班头看着那涕泪横流的少年,微微摇头,然后抬起手来摆了摆。
一旁的仵作看了眼,却是没有上前,而是一脸为难的道:“就在这里验尸,这么多人看着,不大好吧?”…。
胖班头喝道:“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快些动手,里里外外的都给我查验清楚,一定要将元凶抓到,还死者一个公道,也省得别人怀疑咱们衙门!”
仵作无奈,只得上前,将木箱子打开,露出里头的刀具,那仵作伸手就要掀开遮住少女尸身的衣衫。
围观的人群梗长了脖子,一齐往屋里看来,有些是才赶到的,还不清楚里头是什么情况,加上人这么多,也无半点害怕之意,所以更是饶有兴致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