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威逼之下,杜磊终于出了真相,道:“昨晚你家失火了。”
“什么?我家失火了?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敢相信,这都是叶雯雯告诉我的。她不知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最开始还有人接,后来干脆关机了。实在没办法了,今下午才给我打的电话。幸亏你告诉我陈瑶的电话和地址,若不然都不知该怎么联系你。”
我懵了,彻底懵了,沉默了良久道:“我爸很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还没去医院。接到雯雯的电话就赶紧往杭州赶,在她家门口等了差不多2个多时。不过听雯雯,擅不严重。”
我松了口气,催促道:“快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哆嗦着手拨通叶雯雯的手机,对方听到是我的声音,气急败坏道:“徐朗,你干什么啊,打你手机也不接,难道也要像乔菲一样玩消失吗?”
“别废话,快告诉我我爸的情况。”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啊?擅这么严重?”
叶雯雯沉默片刻道:“电话里不清楚,还是等你回来再吧,快点的,第五人民医院。”
从杭州到云阳要坐三个半时高铁,回到云阳已是凌晨两点,我马不停蹄赶到医院,进了楼道就看到妹妹徐晴和叶雯雯坐在那里哭泣,我双腿一软,手中的包落到地上,头瞬间旋地转,直接躺在地上。
徐晴看到了我,立马起身冲上来扶着我道:“哥,你没事吧?”
我浑身软的站不起来,脸色煞白,呆若木鸡道:“爸……他……”
徐晴赶忙宽慰道:“爸没事。”
我强忍着站起来,拖着身体喃喃道:“他在哪,我要去看他。”
叶雯雯上前眼神凌乱道:“徐朗,你千万要沉住气,徐叔他真的没事。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能进去探望。”
我的眼泪瞬间流淌下来,半道:“这还是没事吗,都他妈的进重症监护室了,这叫没事?”
“徐朗!你冷静点!”
“我他妈的怎么冷静,我都失去妈了,再让我失去爸?如果他有半点意外,我……”
“啪!”
叶雯雯往我脸上甩了一巴掌,瞪大眼睛看着我道:“现在清醒了吗?”
我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冯雪琴穿着白大褂走了出来,摘掉口罩一脸疲惫对旁边的医生道:“一定要24时不间断监测,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如果明还醒不过来,立即转院。”
医生点头哈腰道:“明白,冯市长。我已经向省医院申请了,明他们就派专家下来组织会诊。”
冯雪琴停止脚步,蠕动嘴唇道:“卢院长,我虽然离开第五医院了,但我还分管着卫生,你必须慎重对待这个病人,要是有半点闪失,我撤了你的职!”
院长不停地点头,附和道:“请冯市长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好!咱俩共事多年,你是脑科的专家,我对这方面不是太专,还恳请您一定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好吗,就算我求你了。”
院长赶忙道:“冯市长,您千万别这样,就是您不来,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必须要开颅吗?”
院长蹙眉道:“病人已经昏迷了20个时了,从脑ct看,暂时没有出现出血情况,可以排除脑血管破裂,不过不排除脑干受到损伤。目前我们几个医生会诊后,一直认为是脑震荡,病人只是深度昏迷,并无大碍。如果昏迷超过了72时,那就必须得做开颅手术了。所以,在这个期间,您还是耐心等待吧,请相信我。”
冯雪琴是云阳市乃至全省有名的骨科专家,对骨科熟悉不代表全能。一向冷静的她,在关系到身边人时也变得不冷静了,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那好吧,我相信你,请你务必一定要让他醒过来。我就守在这里,直到他醒来。”
卢院长关切地道:“您回去吧,身体要紧,千万别累垮了,这边有我们呢。”
“行了,不必管我了,你们继续吧。”
等一堆医生进去后,冯雪琴身心疲惫地走了过来,看到我面无表情道:“你还知道回来?”
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浑身颤抖道:“冯姨,我爸他……”
冯雪琴眼神凌然道:“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弄得半死不活的,要是你爸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完,一把推开他,快步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我木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叶雯雯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房间,留下我和徐晴叫上杜磊关门离去。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徐晴道出了实情,哽咽着道:“听邻居王姨,昨晚上凌晨3点多的时候,家里的房子突然着火,爸发觉后安然无恙跑了出来。可他不知为什么又冲了进去,结果一根未燃尽的房梁掉下来,砸到他脑袋上,瞬间失去知觉。后来我才知道,爸是回去拿妈的照片。”
我难以置信,追问道:“家里怎么好好的会着火呢?”
徐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听今去调查的丨警丨察,可能是线路老化引发的。”
“不可能,家里去年才全部更换了线路,那里老化了,一帮庸才,这是在推脱责任。”
徐靖也觉得蹊跷,拉着他道:“哥,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爸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我喘着粗气道:“爸一定会没事的,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其他地方还好,就是蹭破零皮。你也别担心,有冯姨在呢,她会全力抢救的。”
我冷静下来道:“家里还剩下什么?”
徐晴流泪满面道:“全都烧没了。”
我当头一棒,瞪大眼睛道:“什么都不剩了?”
“嗯,爸一辈子的心血全都烧没了,呜呜……”
我的眼泪止不住流淌下来,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将徐晴一把揽入怀中哽咽着道:“别怕,还有哥呢,只要我在,这个家就不会倒。”
徐晴懂事地点点头,哭得更凶了。
这时候,叶雯雯推门进来了。眼睛红肿道:“徐朗,你出来一趟。”
我松开徐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叶雯雯将我走到走廊尽头,道:“我妈也是心急,刚才的话有些重了,你别忘心里去。”
我低着头自责道:“冯姨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叶雯雯取出纸巾为我擦掉眼泪道:“谁都不怪,就怪事情来得太突然。只要徐叔平安无事,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你千万不能倒下,要是你倒了,这个家就倒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冷峻地点点头道:“我不会倒,永远不会倒。”
叶雯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很快又消失道:“这件事太蹊跷了,蹊跷得有些诡异。我昨在公丨安丨局录笔录的时候,现场勘查的丨警丨察一口咬定是线路老化自燃。现在家里烧没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徐叔又昏迷着,无从得知事情真相。你和王熙雨关系不是不错吗,要不你让她出面,或许情况会有转机。”
“对了,王熙雨的父亲已经荣升为市长,我妈也上去了,副市长,分管科教文卫。她虽然是副市长,毕竟刚刚上去,人脉资源有限。要想揭开事情真相,还得让公丨安丨机关进行仔细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