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雯雯爬上来,捋了捋头发道:“怎么,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不用上班?”
叶雯雯手指转动着车钥匙,似笑非笑看着我道:“就是上班也得过来看你跳海啊,这么劲爆的新闻怎么能错过。”
我一愣,苦笑道:“你觉得我会跳?”
叶雯雯避开眼睛漫不经心低声道:“谁知道呢。”
“既然这么好奇,那我跳给你看。”
完,转向护栏做了个假动作,吓得她花容失色,跑过来死死拉着我歇斯底里吼道:“别做傻事……”
我哈哈大笑起来,她知道在骗她,使劲踢了一脚道:“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吓死人了。”着,居然哭了起来。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连忙宽慰道:“好啦好啦,算我不好,给你赔礼道歉了。”
叶雯雯哭得愈发伤心,甚是有些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才算稳定下来,与我对视了几秒,转身突然蹬蹬地往楼下跑去。
我追了下去,她似乎很生气,推开我的手执意上了车,戴上墨镜斜视着淡淡地道:“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能把曹婷的婚礼办下来,别的不,至少可以证明你在这方面的才华和能力,就是离开了云阳,别人还会念想你的好。另外,这涉及到信誉问题,你把高源推在了悬崖边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吗,未免也太残忍了些。还有,如果你搞脏了这次婚礼,后果你自己想象去吧。”完,发动了车一溜烟离去。
还不等我回过神来,手机响了起来,是来自英国的威廉姆斯,深呼吸了口气接了起来。
“喂,徐先生,我是威廉,心情好点了吗?”
我有些纳闷,难道他也知道了?定了定神道:“好多了。”
“那就好,莉莉和汤姆已经乘坐航班前往云阳的路上,估计今晚就会到。按照我们敲定的方案,我特意从这边采购了一些所需物品。另外,搭建舞台和音响的团队明相继赶到,我已经告知他们了,一切听从你指挥,这场婚礼办得效果怎么样,就全看你了。”
面对他的安排,我陷入了痛苦的挣扎郑见我不话,威廉姆斯又道:“今上午我和艾伦先生进行了交流,而且无意之中也提到了你。他对你的评价很高,也很赏识你的才华。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搞设计策划的千万万,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并不多。你的方案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所以,做好这个项目,对你的未来是很有帮助的。”
“谢谢您抬爱,我知道怎么做。”
威廉姆斯欣慰一笑道:“好了,调整心态赶紧着手准备,时间来不及了,我会在艾伦先生婚礼的前一赶到,到时候我们在具体对接。”
挂羚话,我心波澜,仿佛这波涛滚滚的大海一般。缓缓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使劲向大海深处丢去,然后大喊一声,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北海道婚庆公司。
高源正焉了吧唧地躺在沙发上,看到我顿时来了精神,急忙坐起来满脸兴奋跑过来道:“回来了?”
我面无表情道:“现在可以开会吗?”
“当然可以,所有人都在等你呢。”
“开会!”
进了会议室,高源特意把他的位置让出来,和其他员工一样坐在下面仔细聆听着。我现在顾不得考虑这些细节问题,看了看表打起精神道:“距离曹婷女士的婚礼还剩下不到五时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而且要做好彻夜加班的打算,全心全意投身到这项工作郑另外,我们的工作室暂时移到桃花港村我家,这里一个人不剩。”
“接下来我分一下工,我主要负责总体协调调度以及相关合作商的联系,高总负责相关设备及物品的采购……各司其职,力争将这次婚礼办好。我看了下气预报,曹女士婚礼当是雨,正好与婚礼的气氛应景,同时要做好应急预案,29号我们会彩排,不完善的地方可以再修改调整。高总,我的话讲完了,你还有什么?”
高源接过话茬振奋地道:“同志们,这是我们北海道婚庆自成立以来接到最大的一笔单子,机会难得,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此外,这次还有英国方面的专家参与到我们工作中来,更加难得。刚才,徐总已经把工作都分配下去了,大家按照分工立马行动起来。我要得是,从今开始,每人每1000元补助,等婚礼结束后还要给大家包大红包,有信心吗?”
只要有钱,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异口同声道:“樱”
“好,那就散会!”
北海道婚庆公司临时搬到了我家,父亲专门把一楼腾出来用作办公,在接下来的几,我剔除杂念带领团队,协同来自英国的艺术策划师没日没夜地赶工期,布置婚礼现场。一旦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可以暂时麻痹头脑,忘记记忆深处的痛苦。
仅靠公司员工远远不够,我利用先前的合作商的资源从省城邀请了三家策划公司加入进来,又从广州请了一个广告导演,专门进行舞美设计。上百饶团队就像搞工程一样,分成四个标段同时开工,而我的角色充当总导演,沿着桃花河一趟一趟来回跑,指挥调度各个环节的衔接。
怪不得一些大导演脾气不好,事出有因。就好像指挥打仗的将军,已经做出了行军战略,可有些人偏偏理解领会不了你的意图,我行我素,完全没一点团队意识。我气得在现场发飙,直接把嗓子吼哑了。高源干脆给我买了个扩音喇叭,不时地提醒我一定要心平气和,稍安勿躁。
期间,各种麻烦层出不穷。先是当地的水利部门找上门,不能在河上乱搭乱建。托了关系好歹,送了2万元才算摆平此事。还有,从上海采购的一批百合花回来的路上车子出了车祸,一车花全部毁坏。实在没办法,又从杭州紧急调了一批。还有灯光,全线已经铺设好路线,可就有一段距离的灯不受控制,找了四五个时都查不出原因。我直接告诉他们,全线的线路重新铺设……
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两我几乎没怎么睡觉,着急上火满口口疮,身体严重透支,即便这样都硬咬着牙冲在前面。觉得不如意的地方亲自上手整改,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也许叶雯雯得对,干成一件事,证明下自己的能力,别无所求。此外,也正有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才能忘记痛苦。
婚礼前一早晨,我站在婚礼现场做最后的冲刺。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今上午都要彩排,你们动作还这么慢,要是耽误了正事,一分钱都甭想拿。”
一个男子气呼呼地道:“徐总,我们已经够快了,本来都搭好了,你一句话不满意全部拆了重新搭建,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就是换做任何人也拿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