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早已看淡,躲避眼神道:“有什么办法,我能做到的只有这样了。不过生活总归是向好的方向发展,再忍忍吧,等果果幼儿园毕业,我们就会杭州。”
对于弱者我向来是同情的,可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们娘俩。这时候,果果打断了我的思绪,拉着我来到卧室打开灯,一下子蹦到床上,搂着我送给她的芭比娃娃自言自语道:“这些你们乖不乖,有没有到处乱跑,我想死你们了。”
卧室得只能容纳下一张床,看着果果的模样,我的心如同针扎一般蚀骨般疼痛。不由得想起那渣男,要是让我遇到了非宰了他不可。
陈瑶来到我身后道:“今你也累了,暂时就不上课了,明补上。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谢谢你这些来对我们的关照,这钱你拿着。”着,将一沓钱塞到我手里。
“这是干什么?”
“果果看病的钱啊,都是你垫付的。”
“不不,你拿着,这是我应该的。”
陈瑶强行塞到我手里,眼神倔强地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真的不需要。”
我拿着钱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果果,别玩了,你该洗澡了。”
果果恋恋不舍起身,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道:“狼叔叔,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陈瑶顿时脸色骤变,加重语气道:“不许胡,徐叔叔明还要上班。”
话间,果果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留恋和不舍。我努力控制着情绪,上前摸着她的脸蛋轻柔地道:“果果,你病刚好,要听妈妈的话,好吗?”
果果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撅着嘴抽泣道:“那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当然了,以后来看你。叔叔走了,早点休息。”
完,我强忍着扭头夺门而出,刚出门果果就放声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喊道:“我要狼叔叔,我要狼叔叔……”
我扶着栏杆停止脚步咬紧了牙冠,闭上眼睛狠心下楼。下到三层的时候,果果依然在大哭,而且越哭越凶,我再次定在那里抬头不停张望,想着等她不哭了再走。谁知她根本无法控制,尽管陈瑶如何训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手紧紧地抓着栏杆,试图要捏碎。猛然间,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打开门一把从陈瑶手中夺过孩子抱在怀里道:“果果不哭,狼叔叔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好吗?”
果果立马不哭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道:“真的吗,太好了。”
我将她的头埋在怀里,在脸颊上左亲右亲。不知为什么,我和她才见过几次面,已经产生了无法割舍的情福感觉她就是自己的女儿,每一声哭声痛在心上,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陈瑶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心情同样复杂。
我抱着果果来到狭窄的卫生间,一边洗澡一边玩得不亦乐乎。用沐浴露吹起泡泡,逗得她咯咯直笑,无比开心。
洗完澡,果果钻进被窝,挪到中间拍拍旁边的枕头真地道:“狼叔叔,你睡这边,妈妈睡这边,然后你给我讲故事,好吗?”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回头看着脸颊发红的陈瑶赶忙道:“果果,叔叔晚上踢了球,一身的汗臭,怕弄脏了床单。”
“那你可以去洗澡啊。”
“叔叔没换洗的衣服啊,衣服还在家呢。”
“那你可以穿我的啊。”
我被她的真逗乐了,拿了个板凳坐在床边道:“叔叔就这样给你讲故事,好吗?”
“我想让你抱着我。”
我再次寻找陈瑶的眼神,干脆就这样躺在床上。她立马钻到我怀里激动地道:“快给我讲故事,叔叔讲得比妈妈讲得好听多了。”
我翻开童话书,极其有耐心地道:“今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从前,有个公主特别的漂亮……”
讲着讲着,果果在我怀里熟睡了。我慢慢地放下书,蹑手蹑脚起身,已是满身大汗。
关上卧室门,我冲着陈瑶无奈笑了笑道:“没想到果果如此喜欢我,我也挺喜欢她的,真希望她是我女儿。”
陈瑶显然对家里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有些不适应,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颇为紧张地道:“谢谢你,你该走了。”
我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再待下去有些不适合,手无举措地道:“那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先走了。”
我真正要离开的时候,陈瑶的眼神极为复杂,欲言又止。追着我来到门外,半道:“那你路上心点。”
我回头淡然一笑,摆手道:“回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孩,做个好梦。”
下了楼,走到胡同的出口,我停止了脚步,回头看着陈瑶的房间。没想到她站在阳台上注视着我。我冲着挥了挥手,倒着一步步向后走,直到消失在视线郑
回到车上,我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车里的音响里正播放着逃跑计划的《夜空中最亮的星》,与此时此刻的环境和心境如此应景。
“我宁愿所有的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我无法忘记果果的眼睛,就像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那样的清澈圣洁。我没有做过父亲,但潜意识中激发的父爱是无法遏制的。那么从来没享受过父亲的疼爱和宠爱,谁又来弥补她缺失的爱。
如果可以,我完全可以接纳她,可……
胡思乱想了一通,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我调成静音了,乔菲一定疯了。
我顾不得时间有多晚,赶紧回拨过去。连续拨打了七八个,乔菲才迷迷糊糊接了起来。
“喂,菲儿,睡了吗?”
乔菲睡眼惺忪道:“怎么这么晚才回电话,干嘛去了?”
“呃,今晚和几个朋友去踢球了,没顾上看手机。”
“哦,只是去踢球了吗?”
一句话问得我心虚,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乔菲没有多虑,道:“今忙什么了,新工作还顺利吗?”
简单应付过去,我道:“刚刚上班,还不知道,感觉还可以。对了,我又换了份工作,婚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