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了一会儿,王集很认真地道:“咱们研究下战术,今晚还是442阵型,因为波出差回不来,让徐朗顶上前锋的位置,刚别守门了,你补上中锋,负责盯住对方的那个12号后卫,让健去守门……”
七嘴八舌研究了一大堆,吃过饭披装上阵,准备来一次疯狂的发泄。
本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友谊赛,没想到球场上聚集了大量的观众。比赛还未开始,所谓的球迷已经疯狂厮喊,气势上压倒了我们。而我们这边,一个观众都没樱
反正是玩,我也没抱太大希望能赢,出出汗疯狂一下就足够了。换好王集带来的16号球衣,沿着球场跑了一圈,累得像海狗一般软瘫在草坪上。不锻炼就是不行,以前跑十圈就不带气喘的,这他妈的怎么赢啊。
七点半,比赛正式开始。云师大的学生队丝毫不把我们业余队放在眼里,一上来就疯狂灌球,压倒性地占领了优势,急得我和王集充当起后卫的角色频频解围,把守门员累得够呛,即便如此,开场不到五分钟,对方已经进了一球。
王集气得破口大骂,现场临时指挥变换阵型,可我们有太久的时间没在一起磨合了,就像一支失去方向的逃兵,对方毫不费力冲散我们的阵型,根本无法与其对抗。
艰难地踢完上半场,对方1比0暂时领先。中场休息时,王集不得已再调整阵型,变成532阵型,重点防守。让波还是回去守门,他速度不行,跟不上节奏。
下半场开始十分钟后,我抓住一个有利时机,带球连过三人送到王集脚下,王集一个漂亮的转身勾球,长驱直下,直接破门,总算扳回了一球,1比1打平。然后现场一个叫好的都没有,只有嘘声一片。
这一球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局势瞬间扭转,我们这边占了绝对优势,开始主导下半场。快到结束的时候,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在关键时刻,对方后卫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在禁区犯规,我们赢得了一个点球机会。
这下现场一下子炸锅了,点球的时候,没素质的观众纷纷叫倒好,王集心理素质没有好,考虑半打算让我来点球。
我站在点球位置望着对方的门将判断他的扑球方向,脑海里心无旁骛,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喊剑而就在这时,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微弱的喊叫声:“狼叔叔,加油,加油!”
我快速扭头寻找,在侧面空荡荡地看台上看到陈瑶带着果果正在看我们的比赛。不知道她如何找到我的,可听到孩子的声音,我身上充满了力量。冲着她娘俩微微一笑,比划了个动作。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迅速出击,直接打掉角球,一个优美的弧线,球落入对方的球门。
我们的人迅速沸腾起来,纷纷跑过来把我压在最下面庆祝,然后抓着我的手脚直接抛向空中,重重地摔到草坪上,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比赛结束了,我们2比1赢了对方。还不等庆祝,不可避免地干了一架。一群人一瘸一拐退下场。即便如此,个个都非常开心,要知道,好久没磨合了还能赢得比赛,相当不易。
到了球场边,果果快速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开心地喊道:“狼叔叔,你简直太棒了,就知道你会赢的。”
一群人看着孩子目瞪口呆,再看看旁边的陈瑶,似乎明白了什么。王集走过来抱起孩子道:“来叔叔看看,长得太漂亮了。这是你女儿?”
还不等我解释,果果真地道:“这是我狼叔叔,他以后让我叫他爸爸。”
“哈哈,你子够神速啊。怪不得这段时间不露面,原来是去造人了,而且一下子就这么大,忒牛逼了。”
“这是嫂子吧,太漂亮了。嫂子,以后只要我们比赛就过来,今晚徐朗简直超常发挥,就是因为你的存在。”
陈瑶不好意思地捋捋头发,看看我再看看他们,腼腆一笑没有作声。
他们还要去喝酒庆祝,我拒绝了。等他们远去后,陈瑶走到跟前连忙解释道:“我无意中和果果你今晚踢球,她非要来,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带她过来了。”
我抱着果果亲了亲开心地道:“来就对了,正好带她出来玩玩。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踢球?”
“呃……我瞎猜的,没想到你真在这儿。”
“呵呵,猜得挺准的。走,叔叔带你回家。”
时至初秋,云阳的夜晚是凉爽的。我开着车带着她们沿着滨江大道溜了一圈,果果兴奋得蹦蹦跳跳,显然她母亲带给她的快乐远没有如此丰富多彩。
在沙滩上玩耍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我将她们送到永安村口。准备分别的时候,果果泪眼汪汪地拉着我的手道:“狼叔叔,能再陪我玩一会儿吗?”
陈瑶立马道:“果果,懂事点,许叔叔明还要上班呢。等周末的时候再让陪你玩,好吗?”
果果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我看着心碎。将其抱起来,同样有些不舍。考虑再三道:“要不我送你们到家门口?”
“不必了,时间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倒没事,可是孩子……”
“狼叔叔,就送我回去嘛。”
再果果的再三要求下,我将车门一锁,将其举到空中骑在脖子上飞奔起来,道:“走咯,叔叔送你回家咯!”
果果在脖子上咯咯直笑,而陈瑶走在后面追赶着,内心五味杂陈。
借着昏暗的灯光,沿着长长的巷子七拐八拐走向深处。路上,不时地有形形色色的行人路过。有骑着摩托车大喊大叫的,有提着酒瓶子骂骂咧咧的,有情侣依偎在一起结伴前行的,还有不间断的争吵声大笑声从两旁的居民房传出来,尽管很杂乱,但很真实,或许这才是中国千百万人真正的缩影。
拐到一个胡同,果果扬手一指道:“叔叔,我们家到了。”
正对着的是一栋五层楼的民房建筑。由于外地务工人员的大量涌入,当地村民看到了商机,在原先房屋的基础上不断加高,有的甚至加到了八层,不顾安全隐患出租给并不宽裕的务工人员。相比起来,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进入黑黢黢的楼道里,用手机打着光来到最顶层,陈瑶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家门钥匙,开门打开灯,略显羞涩地道:“家里条件不好,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坐吧。”
房间的确很少,顶多30多平米。即便这样,都切割成一室一厅。客厅里摆放着三人式布艺沙发,以及简易的茶几。另一侧两张拼起来的桌子,上面放着台式电脑,而另一张上面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紧挨着是一百多块的塑料膜衣柜,仅此而已。
倒是有个的阳台,上面堆放着锅碗瓢盆,这应该是厨房了。暂时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但眼前的景象足以震撼人心。没想到她过得如此清苦,相比起来我不是最落魄的。
陈瑶见我楞在那里,似乎意识到什么,放下包笑了笑道:“这里条件简陋了些,但租金便宜,每个月只要两千元。而且住习惯了,果果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我刻意隐藏内心的不安,眨着眼睛道:“这里也太艰苦零吧,而且居住的人比较混乱,刚才上楼的时候,听到二楼好像在打麻将,这样的环境对果果成长是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