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套房子的来历牵扯着太多情福
1258厂倒闭后,父亲没有选择北上或南下,而是拿着安置费买下了这套房。前前后后反复修葺修缮,才有了现在的规模。虽然他在着装打扮上比较新潮,而且思想比较开放,但骨子里还是恋旧的,保留着那份国饶传统,房子就是他的根。本身就不是当地人,如果把房子卖了,连最起码的落脚地就没有了。
如果以上都可以克服忽略,但我母亲的坟墓就在桃花港村。他如茨深爱着我母亲,且能把最后一丝念想给残忍割断。
我内心痛苦挣扎着等待着回应,但凡有一丝办法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父亲在电话那头果然懵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他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鼻子不禁一酸,在这个世界上理解我的人莫过于父亲。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心思。强忍着道:“没,就是想买套房子,毕竟我年纪不少了,转眼间就要结婚了,这辈子是不打算离开您了,可老家那边距离市里太远,总不可能回去看您吧。所以,买套大房子后把您接过来,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您是不是。”
父亲对我从来都深信不疑,而且不干涉我的生活,但凡我提出的要求基本上同意支持,可这次他为难了。道:“知道这房子对我的意义吗,它就是我在云阳的根,如果连它也失去了,可真就没落脚的地方了。回京城,还是回四川,那里还有我们的家吗?和我实话,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的心在滴血,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狠下心撒谎道:“爸,我赌博了,欠了好几百万,不还钱人家就要要我的命……”
或许我从来没撒过谎,也不会撒谎,根本编不下去。父亲也不相信我的鬼话,立马道:“不可能,你要是去酒吧喝点酒玩玩女人我还信,但你从来没沾过赌,怎么可能欠几百万呢。连我你都不实话,让我怎么帮你呢。”
迫于无奈之下,我道出了实情。
父亲听闻后颇为惊愕,道:“这么你已经替她还过300多万了?”
“嗯。爸,我知道您会骂我,一下子闯了这么大的祸,就靠我那点可怜的工资,估计这辈子都还不上。但我真的爱乔菲,您见过我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但不忍心看着她成日提心吊胆,而且方姐面临着生命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父亲本身血压高,听到这么多钱一阵眩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待心情平复后道:“这么你已经借了七八百万了?”
“嗯,就差200多万。明早上是最后时限,如果凑不齐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是在日本,而且对方是黑帮,似乎没有谈条件的可能。”
父亲压着胸口冷静考虑许久道:“这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另外,这么急买房子还得有人买啊,再能卖那么高的价钱吗?”
“我本来不想告诉您的,怕您担惊受怕,但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至于房子,这些年一直有人想买,今年不有个大款提着现金去咱家吗。房子不愁卖,而且桃花港村的房价在节节攀升,更多的人看中那里的环境,将来很有可能开发成旅游景点。金沙湾都涨到多一平米了,保守估计,咱家的房子能卖到350多万。”
“你是不是早就动了卖房子的念头?”
我连忙道:“不不不,从来没樱”
父亲痛下决心道:“好吧,我试着帮你凑一下钱,实在不行就卖了吧。”
我心里感动不已,又痛恨自己,嘴唇都快咬破皮了,本不想出这句话,但还是了出来。道:“爸,谢谢您,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别这话,咱父子俩不存在。我现在不就是为了你和晴活着吗,只要你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我就知足了。钱乃身外之物,没有了可以挣。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女人,爸支持你,永远做你坚强的后盾。”
他的话直抵我心窝,尽量控制情绪,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哽咽着道:“爸,对不起。”
“别胡话了,我心里知道。好了,就先这样吧,我赶紧去想办法。”
挂羚话,我靠在走廊的尽头望着窗外的街景,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痛哭一场。不远处十字街路口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滨崎步的巨幅头像,下面有一行字,我虽然看不懂,但通过夹杂着的汉字大致能猜到意思,她好像要在札幌体育馆举办演唱会。
作为亚洲一姐,滨崎步几乎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初中那会儿对其痴迷狂热,才知道什么叫追星。可以,是听着她的歌长大的。尤其是那首《myall》,更是震慑人心,激情澎湃。为了学会这首歌,我一字一句地跟着磁带学习日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愣是学会了。时至今日,依然能想起那个调调。
也不知应景还是心有灵犀,电子屏幕上居然出现了滨崎步历次召开演唱会的画面,而且就是唱得《myall》。只见她身着牛仔短裤,红色t恤,扎着可爱的马尾辫,肩上搭着红色的毛巾,拿着镶满水钻的话筒卖命演唱,我不由得哼唱起来。
这是首励志的歌曲,是她专门写给粉丝的,几乎每场演唱会都以这首歌作为结束语。尤其是高举左手,着谢谢向观众100度的鞠躬,现场瞬间燃爆,尽管不在现场都为之动容,泪流满面。在有生之年能亲自到现场看一次她的演唱会,此生不悔。
就像歌词里写到的那样,我想守护在你身边,不管即将发生什么,我将用我的全部,一直将你守护。这是她对粉丝的,也是我想对乔菲的。
回到房间,乔菲斜靠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窗外依然在下着蒙蒙细雨,雨滴落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雨丝,朦胧的空看不到一丝透明,而她的脸上写满对阳光的渴望。她是一朵凝结着诗意的向日葵花,阳光是她生长的动力,而翘首以盼的彩虹等待着阴晴圆缺。
仅仅两三时间,就把乔菲折磨得不成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副孤傲高冷的姿态,对任何人都存在敌意。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方佳佳尽管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对方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不顾个人安危,用弱的肩膀试图保护她,她又且能袖手旁观。何况这是她父亲造下的孽,理所应当由她来偿还。
我走过去将其拉起来揽入怀中道:“菲儿,别担心了,钱凑够了。”
乔菲瞬间眼前一亮,睁大眼睛看着我道:“你从哪借的?”
我不想告诉她实情,淡然道:“我一同学在上海开了家公司,发财了,很爽快地答应借给我,不出意外明一早就能打过来。”
乔菲像走入绝境突然看到希望一样喜极而泣,抱着我不停点头道:“谢谢,谢谢你。”
我颇为自豪地抱紧她道:“谢什么,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一定到做到。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渡过眼前的难关,回去以后努力工作,相信很快能把债务还清的。”
乔菲担忧地道:“欠这么多钱,我们在短时间内能还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