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与其受这份气，还不如早些离开。可是，离职以后又去哪儿呢。

正胡思乱想着，牛魔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脸严肃看着我的模样，拿起地上的衬衣丢在我身上道：“瞅瞅你的样子，还像个当总监的人吗。”

我坐起来笑道：“老大，你怎么来了？”

牛魔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一声不吭看着我。良久移开眼神道：“过来找白董签字，顺便过来看看你。”

“有烟吗？”

牛魔王从包里取出一条中华烟丢给我，我拿着嬉笑道：“还是老领导惦记我，谢谢了啊。”

“别嬉皮笑脸的，赶紧把衣服穿上。”

“好咧！”

我穿上衣服道：“您老进来如何？”

牛魔王始终面无表情道：“别我，你最近怎么样？”

我尽量隐藏情绪笑着道：“挺好啊，还晚上叫你出来聚一聚，没想到你就过来了，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少给我打哈哈，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挠挠头故意道：“我的什么事？”

牛魔王眉头拧成铁疙瘩，鼻翼微微颤动，复杂的眼神里充满殷切的关爱，蠕动嘴唇道：“我知道有些事对你不公，但还希望能坦然接受，待会儿见了白董我会和他专门聊你的事。就问你一句话，继续留在总部还是跟我走？”

我拆开烟点燃思量片刻道：“如果我都不选择呢。”

牛魔王急了，道：“别这些混账话，我不想听。早知道如此，我悔不该把你推荐上来。有些事不怪你，但谁都无法左右。如果当初听我的话，留在白董身边，也不至于成了今这个样子。”

我梗着脖子打断道：“现在什么样子，我觉得挺好啊。至于其他的，从来没后悔过。我就问你一句话，赵总还会回来不？”

牛魔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赵总离开时把所有的权力全部移交给白董，而且递交给董事会的休假条上没有期限。我听赵总打算将他的股权进行转让，如果是真的，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哦。”

我有些回不过神来，半苦笑道：“如此来，他临走时得都是假的，还什么回来干大事业，全都是套路，呵呵。”

“我只是揣测，至于是不是如此不敢保证。但白董近期的一系列举动正在推翻赵总时期的管理思路。我听绿地地产即将撤并，三家地产公司合并成立新的蓝地产公司。假如赵总在，白董是不会做出如此决定的。”

“嗯，罢了，我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来可以熄灭了。”

牛魔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徐朗，其实白董并不是针对你，他一直很喜欢你，赏识你，若不然不会给行政部总监的位子。等过了这一阵子，我把他约出来吃顿饭，很多事沟通后就没事了。另外，遭遇点挫折并不是坏事，反而一路顺风顺水很危险。你要觉得在总部待不下去了，跟着我，我那边不会被撤并，而且还要升格，到时候我和白董一声，当个副总经理也不错，怎么样？”

我看着他笑道：“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似乎全公司就你在关心我。我已经决定了，辞职走人。”

牛魔王惊愕不已，道：“什么，你要离开蓝？”

“很惊奇吗？”

牛魔王还没回过神，良久道：“你是一时起意，还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我淡然道：“都樱在一个公司待着时间长了，有些疲倦了。用一句时髦的话，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不许你走！”

牛魔王激动地道：“你是我当初招进来的，还记得上次和我得话吗，只要我不离开就一直跟着我，怎么现在反悔了？”

“不是反悔，而是真心累了。我这人性子急，脾气大，心眼直，不擅长勾心斗角，更不想让人束缚着随意摆布。离开不见得是坏事，或许活得更精彩，不是吗？”

牛魔王语塞，轻叹一口气道：“徐朗，抛开上下级关系，现在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进行对话。你的能力不可否认，去哪都能活下去。但要在云阳生存，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云阳的企业多如牛毛，可除去百业和蓝，又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至少给不出这么多工资。另外，你在蓝已经奠定了基础，而且混入中层，除去以后从头开始，你玩得起吗？”

我固执地道：“有什么玩不起的，周大海百万年薪挖我，到哪不是生存。偏偏在蓝这棵树上吊死，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就在这时，牛魔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看，有些焦急地道：“徐朗，白董回来了，我现在就上去见他。给我沉住气，趁早打消辞职的念头，不许你走啊。”完，火急火燎出去了。

我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默默地抽着烟。如果先前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完全烟消云散了。实话，离开蓝非常不舍，我是个比较传统恋旧的人，一旦习惯了某种习惯，很难改变。可我再待下去又有什么意思，除了乔菲，没有任何留恋。

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吧。

“徐朗，在吗？”

听到乔菲的声音，我赶忙掐灭烟头整理衣服，还来不及扣好扣子，乔菲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看着我的样子蹙眉而脸前扇了扇道：“又抽烟，你不是戒烟吗？”

见到乔菲，我的心情好了许多。笑着道：“我什么时候过戒烟了，只答应过少抽，今才第四根。”

“好了，别贫了，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去买衣服。”

“有，大把的时间。”

乔菲灿烂一笑道：“那走啊。”

“走咯！”

不管心情多么糟糕，我不想在乔菲面前表现出来。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可以，她现在是我的全部。

进入电梯，乔菲兴奋地道：“白董刚刚特批，买衣服的钱公司给报。”

“是吗，那太好了，没最高多少钱吗？”

乔菲摇头道：“没。不过他还了，此次和百业合作成功，战略部功劳最大，额外奖励给我部门100万元。另外，单独奖给我10万，开心吧？”

我点点头笑着道：“当然开心了，就是太少了。”

乔菲脸上难以掩饰兴奋的喜悦，嘟着嘴道：“已经不错啦，这是我来蓝做成的第一个项目。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些基础数据而已，真正促成此次合作的还是他们高层间的交流。等这笔钱发下来，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打算请我吃什么？”

“呃……你吧，什么贵咱就吃什么，好好挥霍一把。”

我想了想道：“那就吃鳕鱼拉面？”

乔菲白了眼道：“瞧你那点出息，最少的吃肯德基吧。”

“哈哈，只要你请我，吃什么都开心。”

乔菲看着我噗嗤一笑道：“今晚你陪我去吗？”

“当然去了，凭什么不去，咱也见识下云阳的社会名流，万一傍上个富婆之类的，下半辈子生活不用发愁了，到时候你也别上班了，我养你。”

“切！富婆谁会看上你啊，人家喜欢那种猛男类型的，就像施瓦辛格。”

我一下子凑到她脸前，一只手撑着电梯，鼻尖几乎快要靠近，低声笑道：“这么，我不够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