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立马回道:“看心情吧,也许一年两年,也许一辈子。”
乔菲在百忙之中也留言了,只有简单的加油二字。
这就是她的朋友圈,可能暂时只有四个人,想想觉得挺有意思的。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居然成了朋友,甚至可能会成为一家人,这不是缘分吗?
六点一到,我立马起身准备离去。刚收拾好东西,有人敲门。我抬头一看是胡静,微微一笑道:“胡主任,有事吗?”
自从经历了上次事件后,胡静对我客气了许多。最起码知道进门敲门了,而不是气焰嚣张地推门进来吆五喝六。
胡静进来看了看表道:“准备下班吗?”
“嗯,出去办点事。”
“哦,能耽误你五分钟时间吗,想和你谈谈。”
我狐疑地看着她,放下包道:“请坐。”
胡静踩着高跟鞋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嘴角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容。不过她笑起来真的很难看,还不如绷着脸看着舒服。与我对视了几秒钟,移开眼神闪烁其词道:“徐朗,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我心里七上八下,难得这是要对我开刀了?缓缓坐下道:“还行吧,凡是分内的工作保证严格按照要求完成。”
胡静若有所思点头道:“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也得到了白董的肯定……”
她越这样我心里越没底,打断道:“胡主任,有话你还是直吧,我无所谓,早已做好了准备。”
胡静抿了抿嘴唇,坐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道:“好吧,那我就直了。刚才童副总找我谈话,就关于你待遇的事进行了安排。你也知道,后勤处已经独立为部门了,分担了行政部将近一半的职能。而蓝的薪资结构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所以,经白董同意,决定对你进行降薪。由原来的年薪制改为月薪制,每个月1k5底薪,外加各种福利2k1,不知你能否接受。”
看来,该来的总会要到来,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不知谁想的鬼点子,不是开除我,而是降薪,也够刁钻的。我淡然笑了笑道:“这是白董的意思吗?”
胡静神情严肃地道:“是公司按照部门调整的决定执行的。白董没有明确明,但行政部的职权缩,再挣原来的薪资对其他人就不公平了,希望你能理解。另外,这不是针对某个人,更不是针对你。”
如此明显的针对,还他妈的不是针对我。赵家波一走,他们已经蠢蠢欲动,磨刀霍霍了,只不过碍于某些情面没立即动手,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如果搁在以前,钱多钱少无所谓,够花就成。可现在不一样了,还欠着400万的债务,工资直接下降了10多万,这点可怜的钱,何时才能还上。
我内心已起了波澜,但尽量镇定地面带微笑道:“既然公司如此决定,我认了。”
胡静试图从我眼神里捕捉想要的东西,然而她失望了。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希望如此做,但公司面对的群体大了,不可能因为某个人开绿灯。童副总了,薪资虽降了,但其他福利待遇不变,还按照中层管理对待。”
“谢谢。”
胡静再次沉默,叹了口气起身道:“徐朗,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想开点,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晚上有时间吗,要不一起吃顿饭?”
“谢谢,我晚上还有事。”
“那好吧,有机会再。另外,鉴于赵总休假,行政部以后暂由童副总直管,以后多和他汇报工作,我先走了。”
“等等!”
胡静转身看着我道:“还有事吗?”
我起身道:“胡主任,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回蓝传媒,能帮个忙吗?”
胡静捋了捋头发,又走过来道:“你上次帮了我,我理所应当应该帮你,但很遗憾,我帮不了。公司所有的人事任免权白董都收了回去,也就是,他不放话,任何人没有权力调动任何人。如果你真想回去,还是你亲自找他吧。不过我不建议你回去,开弓没有回头箭,回去以后也没你的职位,何必自取其辱呢。”
“好吧,谢谢你。”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或直接找我。”
胡静走后,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精神恍惚,阵阵胸口疼。我他妈的得罪谁了,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我。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是降薪,用不了多久就会调整职务,完全是痛打落水狗,把痛恨赵家波的气全都撒在我身上。
“徐总,还不下班吗?”
行政文员媛看到我还在,站在门口关切地询问道。
我强忍欢笑道:“一会儿走。”
“哦,您脸色有点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挺好的啊。”
媛知道我心情不好,没再打扰,道别离去。
走廊里传来笑笑的声音,同事结伴下班回家。路过我门口的时候,立马停止笑声,窃窃私语离去。
我起身把门关上,来到休息室点燃一支烟,靠着窗望着远处白色的灯塔,以及波澜壮阔的大海。赵家波去哪了,为什么消失了,难道扔下我不管了吗。我开始质疑我当初的选择,如果选择站在白佳明一边,也不至于落到今这个地步。可什么都晚了,人生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我足足抽了三四根烟,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杜磊的电话。声音沉闷地道:“在哪呢?”
杜磊火急火燎道:“在公司呢。”
“忙呢?”
“可不是嘛,自从海鸥被百业收购后忙成狗,他妈的什么鸟部门都把活儿推给我们,这不市场部要做市场推广,让我们做活动策划,上午安排的,明就要要,真是日了狗了。”
杜磊一通牢骚我不忍心麻烦他了,道:“那你忙吧。”
杜磊听着我的声音不对,狐疑道:“有事?”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等你不忙了再,先挂了。”
不等他话,我赶紧挂断羚话,生怕他追问回答不上来。盯着手机上下拨动着通讯记录,似乎没有一个可倾诉的对象。其实此刻最想和乔菲聊聊,若是她给我几句安慰的话,或许心情好许多。可是她也在忙,仿佛全世界就我一个人不忙。
找了半,看到了袁野的号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了过去。他倒也爽快,让我去他酒店。
我掐灭烟头,调整情绪出门进入电梯,并没发现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徐总,你怎么了?”
我回头瞄了眼,不由得瞪大眼睛。这不是被我开除的徐子娇吗,怎么又回来了。
徐子娇看着我一副得意的表情,阴阳怪气地道:“看到我有些意外吧,不必惊讶,我又回来了。不单单是我,被你开除的都回来了。白董特批,我现在不是行政部的人了,属于董办。我记得你当初,把我们开除了不再录用,而我们现在回来了,是不是感觉到人生处处充满惊喜?”
我有些语塞,一丝苦笑道:“是挺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