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静拼命摇头道:“白董了,如果此事赵总不松口,揪着不放他也无能为力。考虑到公司大局,不得已让我出局。所以,我想求求你,和赵总一声,我真的不想离开。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我挠挠头皮道:“这事……你也知道的,我和赵总接触时间不长,他不一定买我的面子。倒是可以指条路,要不你去找找马德龙,他和赵总的关系不一般。”
“不不,这事只有你才能帮我。我知道调查你是不对的,但绝对没有恶意,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求你了,帮帮我吧。”
从她眼神里看不出表演痕迹,我的心一下子软了。思忖许久道:“不见得能行,可以试试。”
“那太谢谢了,谢谢了。”
着,胡静起身要给我鞠躬,我连忙拦着道:“这是干什么啊,让外人看见了多不好。”
胡静像吃了定心丸似的擦掉眼泪,略显歉意道:“徐朗,我们之前有一些误会,希望从这一刻起一笔勾销。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上午还颐气指使地斥责我,转眼功夫又要和我交朋友。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她道:“是真诚的吗?”
她又一次伸出手。我思索片刻与其轻轻握了握,笑着道:“其实你放下姿态挺女饶,本来长得不错,非要装得那么凶神恶煞。”
胡静不好意思腼腆一笑道:“我也是被逼无奈。董办作为全集团的中枢机构,需要协调上千人和几十个部门分公司,而且很多事立立行,当场即办,如果事事商量着来,效率会大打折扣。而上面一遍又一遍地催,我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维护董办的权威。如果你到了我的位置上,或许有不同感受。”
我不认同她的观点,道:“话虽这样,但方式有很多种,我想大部分人会服从命令的,而不是与上面对抗。人毕竟是感情动物,相互尊重是最起码的,如果笑脸相迎,没人会拒绝美丽的外表和温柔的微笑,可与之而来的凶恶的表情和过激的话语,很多人表面上是害怕,其实是反感,甚至憎恶。”
“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又从事行政管理这么多年,很多道理比我懂。现代企业制度就是人性化管理,而不是像以前那种高压式集权管理。这种制度只存在于一些企业作坊的家庭企业,通过这种方式来榨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作为白董的高级参谋,理所应当在企业文化这块树立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向国际大企业看齐,这样才能更长久,不是吗?”
胡静安静地坐在那里聆听,似乎在反思也好像在准备措词反驳。我察觉到话有些多了,连忙道:“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就当我没。”
胡静摇头道:“你的很好,这也是我的心声。但蓝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很多时候身不由已。领导之间不团结,作为下属也无能为力。”
我反问道:“为什么不团结,寻找过根源吗?”
胡静一下子被问住了,想了许久道:“这是领导之间的事,我们无权干涉和过问。”
我直截帘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所有的人都在回避问题,包括董事会成员也选择能躲则躲的原则,致使矛盾误会越来越深。你口口声声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但想过破坏公司利益的不稳定因素吗?再大的深仇大恨都能放下,何况是一起打拼过来的兄弟呢。白董和赵总之间产生分歧,最主要的还是意见不统一,久而久之出现抵抗情绪,不管正确与否,只要对方提出来的就反对,是这样吗?”
胡静若有所思摇了摇头,又点零头。
我喝了口饮料继续道:“我进入总部时间不长,但对暴露出来的问题看得一清二楚,想必你也清楚。现在地产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再加上大批的大公司的涌进云阳,真的不能再内耗了,想要发展必须团结,才能抵抗外来入侵。”
胡静眼神飘忽不定,良久道:“徐朗,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今和你聊了一番挺开心的,也能看出你是个有想法的人。很多事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
我俩尴尬地吃完午餐,回到公司道别时,她停止脚步捋了捋头发低眉道:“徐朗,那事还得多靠你了。”
“不客气,我尽量。”
“谢了。”
回到办公室,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如何和赵家波开口。电话里肯定不清,只能去他家了。那什么时候去呢,越快越好。一个人冒冒失失前去不是回事,突然想到了王熙雨,立马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喂,徐朗,有事吗?”
听到她声音不对,看了看表道:“这是在午休吗?”
王熙雨声音沙哑地道:“我生病了,浑身没力气。”
“哦,那赶紧去医院啊。”
“我不想去医院。”
我心里不落忍,关切地道:“很严重吗,要不要我回去?”
我话的漏洞被她抓住了,道:“那你下班回来时帮我买点药,好吗?”
“好吧,那你先休息。”
挂羚话,我在揣测她是真的生病还是假的,不过从声音判断应该是真的。我发现她身子骨比平常人虚弱,经常爱感冒,看着挺正常精神的。
今上了班还没见乔菲的面,即便是见面也有不完的话,一刻见不到就想她。正准备给她打电话时,她居然打过来了。我匆忙接起来捏着嗓子道:“乔总,我生病了。”
乔菲一阵慌张道:“不会吧,很严重吗?”
“嗯,除了嘴巴哪儿都不能动。”
“你现在在哪?”
“办公室。”
“等着,我马上过去。”
听到她要过来,我得装得像那么回事。赶紧起身转了一大圈,好像找不到什么道具,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迅速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捂着头呻吟起来。
乔菲气喘吁吁推门进来,看到我躺在那里,疾步走过来蹲下身子眼神急切地道:“发烧了吗?”
“可能是吧。”
乔菲伸手摸着我的额头,又默默自己的,疑惑地道:“不烧啊。”
“哦,可能是低烧。”
“低烧是什么?”
“就是浑身乏力,不想动,不想话,就想躺着,最好有个肩膀依靠。”
乔菲半信半疑看着我道:“真的假的?”
我终于绷不住了,噗嗤笑了起来。乔菲的神情从担心到愤怒再到无奈,推了我一把道:“以后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吓死我了。”
我一把搂住她幸福地道:“看到你如此关心我就特别开心,看来没白疼你啊。”
乔菲推开我嘀咕道:“别动手动脚的,在公司呢,你真的没事吧?”
我摇头道:“没事,逗你玩呢。打电话干嘛,想我了啊。”
乔菲站起来道:“白董刚才打电话让我陪他一起出差。”
我激动地站起来道:“什么?明可是周末啊,大周末的让人出差,让不让人活了。”
乔菲无奈地道:“我也不想去啊,可没办法。”
“去哪出差,什么时候走,几?”
“去上海,一会儿就走,可能要两。”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去。你知道这个周末是什么日子吗?”
乔菲一脸茫然,道:“什么日子?”
她居然把自己的生日也给忘了,我本来想告诉她,可为了给她惊喜还是忍住了。道:“反正很重要,你去回了,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