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失去理智,缓缓松开道:“胡静,这是不是你挖好的陷阱,随时准备让我往下跳?”
“多虑了,我针对你干什么,你还不够格。就事论事,三百万的事情总是真的吧?”
我坐下来道镇定自若道:“是有这么回事,但没你想象的那么龌蹉肮脏。具体事情如何,我没有必要和义务向你解释,如果觉得有问题,我随时接受调查。”
胡静点点头道:“我正有此意,打开内网看看,上面有置顶消息。”
我带着疑惑打开内网,置顶的消息居然是关于我的。标题内容是:“关于停止行政部总监徐朗职务的通知”,里面写道:“经白董批示,董办和审计部共同协商,决定停止徐朗行政部总监职务。期间,行政部事务暂由董办接管,徐朗不得已任何形式干预行政部事务。”
看到此消息,我脑袋呜一声,差点晕倒。
胡静发觉了我面部表情的微妙变化,冁然一笑道:“这事我已经请示白董了,他非常生气,要求必须彻查。而你是这个项目里的关键人物,不得而为之,希望你能理解。通知我已经发出去了,从现在开始暂时解除你的职务,等事情调查清楚后官复原职,但愿没事。”
“哼!”
我笑了起来,走到跟前盯着她道:“胡静,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胡静面不改色心不跳,抿嘴一笑道:“徐总,你要搞清楚,我们之间无冤无仇,而是白董的指示。间接地,也是在保护你,要是没事且不是更好?”
“好!”
我重重一拍桌子道:“如果我没事,名誉如何恢复?”
“我替你正名。”
完,伸出手道:“把公章交出来吧。”
我愣怔片刻道:“我要去见白董。”
见我往门外走,胡静叫住道:“别去了,没用的,白董了,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不会见你的。另外,赵总请假了,他妻子病发了,希望你别轻易打扰他,不过找他也没用,除非用事实话。”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回头瞪着血红的眼睛怒不可遏道:“胡静,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但这样玩人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大不了老子辞职不干了,真以为以后就犯不到老子手里吗?”
胡静不为所动,挺直腰板直盯盯地道:“年轻气盛这个成语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表面上是在夸你,其实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爆粗口是懦弱的特征,只有词穷丧失理智才会把丑恶的一脸露出来。想要别人看得起你,不是靠哗众取宠而博得眼球,以为辞退了我的人就以为你很有能力了,不不不,尊严是靠能力争取的。”
“另外,别想着辞职,这样会更让我看不起你。何况这不是一走了之的事,要是惊动了丨警丨察谁都不好看。对了,你不是熟读公司规章制度和相关法律吗,《刑法》第219条规定,泄露商业机密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可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有点重,我希望你慎重对待。”
胡静突然变了脸色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得再以行政部总监的身份发布任何指示,一切都由我了算。另外,你不能在此办公,到西楼二楼接待室等候,我和审计部的人会着手调查,随时要问询一些事。还有,不准外出,若不然后果自负。”完,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离去。
胡静走后,我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愚弄,着实有些可笑。
我回到休息室关上门,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咬得牙花子直疼。断然没料到胡静会背后来这一手,完全是把我往死里整。我隐隐感觉到,这是她设的局,就等着我一步步往里跳,这个女人简直太歹毒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如此做,我得罪她了吗,就因为辞退了行政部的员工?我觉得不是,肯定不是。这是要借题发挥,难道是要针对赵家波?想到这一层,不寒而栗。
职场斗争是残酷的,但如此惨烈我从来没经历过。在蓝传媒时候也有明争暗斗,但绝不会置旁人与死地,最多开开玩笑,调侃几句罢了。而今真正让我见识到什么叫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想要整你不来暗的,一步步设计好让你无话可,无法反驳。
我确实偷看了宗地底价,但绝对没有想要泄露,且不我对赵泽霖不感冒,就是为了乔菲我也不能做这种事啊。错就错在我昨晚不该出现在乔菲办公室,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要栽赃,一栽一个准。
胡静刚才与我的对话显然是提前谋划好的,刀刀致命,招招直中要害,我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樱
两三口把烟抽完又续上,乔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面带凝重的表情看着我。
我连忙起身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吃过饭了吗,我已经安排人去买了,这会儿应该回来了。你先坐下,我去问问。”
我刚要走,乔菲一把拉住我道:“徐朗,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我点点头保持微笑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误解我,只要你相信我就无所谓了。随他们去调查,我陪他们玩到底。”
乔菲焦急地道:“都啥时候了还这气话,当务之急是查明事情的真相。”
“查什么,狐狸精不是让审计部查我吗,让她查。”
乔菲知道我在气话,关上门声道:“徐朗,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
“当然蹊跷了,如果按照你所,排除你我和白董,只有可能两个人泄露秘密,要么胡静,要么童晓飞,但童晓飞的嫌疑很大。”
乔菲蹙眉道:“昨晚我测算出来的时候,交给了胡静。我敢保证战略部不可能出内鬼,至于胡静昨晚拿到后放到了那里,交给了谁,那就不清楚了。还有,赵泽霖是职场老手,绝不可能在会上将底价分毫不差地出来,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的,他是故意的。”
我懒得去想,道:“先让他们调查吧,看他们如何栽赃我。至于其他的,我们随机应变,现在什么都是没用的。”
乔菲紧张地抓着我的手道:“那你和我实话,到底看了没有?”
我沉默片刻点零头。
乔菲松开手,半道:“徐朗,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是无意之中看到的,绝对没有任何目的,难道你也不信任我吗?”
她显然对国内职场环境有些不适应,闭上眼睛缓了缓神道:“在日本也有职场斗争,但精力都一致对外,而不像这样内耗。调查一件事是要耗费巨大成本的,如此大动干戈还不如重启谈判争取更多的利益,难道这样做真的好吗?”
“国人就是喜欢窝里横,不去管他,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至于我,只要不把我干倒,会让他们尝到恶果的。”
乔菲拼命摇头道:“我不希望你这样做。白董出去了,等他回来我和他明情况……”
“没用的,白董对我已经不信任了。换句话,他不是针对我,而是赵总。”
乔菲听着云里雾里,许久道:“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这样内耗下去对蓝有好处吗?”
我将其摁在沙发上道:“听过一山不容二虎吗,当年二虎为了和别的老虎争夺地盘联合起来一致对外,一旦得到地盘后就想着独占了,谁都觉得自己的功劳大,结局只有一个人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