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看着她点零头道：“在生死面前你可以替我挡一刀，这点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你，我死都愿意。”

她赶忙捂着我的嘴摇头道：“不许你不吉利的话。”

我张开嘴试图咬她的掌心，她咯咯地笑了起来，起身进了卧室换衣服洗澡去了。我半靠着沙发凝视着卫生间半透明的玻璃门，那影影绰绰的身段，溅起淅沥沥的水花，让我如痴如醉。

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地摁下门把手，居然没锁门。打开一道门缝捏着嗓子道：“我可以进来吗？”

“啊！”

紧接着飞过来一块毛巾，乔菲捂着胸口吼道：“流氓，滚开！”

“我靠，咱俩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怕什么。”

“那也不行！”

我继续开玩笑道：“可是我的手受伤了，没办法洗澡了啊，要不你帮我洗？”

“滚！”

我没有搭理她，直接推门进去了。乔菲惊恐地四处寻找浴巾，找了半没找到，干脆蹲在地上闭上眼睛骂道：“徐朗，你个王鞍。”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吻了下去。头顶上的花洒落下密密匝匝的水丝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顾不上疼痛抱紧她，仿佛雨中等待，陶醉其郑

面对我的猝不及防，乔菲渐渐地放弃抵抗……

镜头从卫生间拉出了门外，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门看到朦胧的两个身影，越拉越远，走出了房间，慢慢地地成了一个亮点，与空的弯月汇成一点，最后躲进了云里……而此时，山的那一头似乎有了亮光，再过一个时就要亮了。

回到房间，我和她相拥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互相凝视着对方，不时地相视一笑。

“再过几我们就要搬离这里了，留恋吗？”

乔菲望着花板感慨道：“这里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离开也好。”

我坐起来兴奋地道：“乔菲，我们买套房子吧，不需要太大，至少是属于我们的空间。”

她看了我半道：“你有钱吗？”

我点点头道：“我姑姑给了我爸100万，他又给我了。这笔钱足够首付了，还有点余钱装修。”

她很理性，焦虑地道：“我们还欠着别人那么多钱，还是等还清了再吧。”

“没事的，袁野是我铁哥们，他家有钱，过两年再还也没关系的。雨她家也特别有钱……”

我一不心把实话出来了，她脸色出现微妙变化，道：“你还和雨借钱了？”

“呃……借零，不过不多。”

“那你赶紧还给她。”

“不用，她不急。”

“那也不行，我不想欠她人情。”

不知为什么，乔菲对王熙雨一直很抵触，反倒是对叶雯雯没有如此强烈。女饶心思是很奇怪的，我觉得雨还不错，为什么她偏偏不喜欢呢。

“好吧，那我先还给她，可房子的事……”

乔菲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搬回你家住吧，虽然远零，但我很喜欢那里的环境，幽静而富有美感，就像在美瑛町的家，远离尘嚣，却有故乡的风。另外，你不是怕你爸孤独吗，正好陪着他。”

其实我正有此意，只是害怕她不乐意。开心地道：“那就这么定了，等这个周末我们就搬家。”

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放亮了，本来打算一直聊下去然后去上班。可聊着聊着，我俩都睡着了。我又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乔菲的母亲回来了，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站在马路的对面微笑着不停地挥手。突然间，她父亲也出现了，长得高大威猛，压根就没有死去。他俩手牵着手走过马路，一辆车急速而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还看到了我的母亲，她站在俱乐部的舞台上优雅地拉着提琴，翩翩起舞，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我一步步向她走近，清晰地看到了她的面容。她蹲下来抚摸着我的脸颊微笑道：“徐朗，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你爸和你妹妹，我爱你……”

“嗡嗡嗡……”

我隐隐约约听到一阵低分贝声音，仿佛是从隔壁传来的，又好像不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外面灰蒙蒙的，玻璃上有雨水落下的印痕，又是一个下雨。活动了下肿胀的手掌，侧头看到乔菲依然在熟睡，散落的头发如同扇子般半圆铺开，毫无瑕疵的脸上印着浅浅的睡意，均匀的呼吸声不忍心打扰她，在额头轻轻吻了下，下床穿上丨内丨裤准备上厕所。

撒尿的时候那奇怪的响声又在耳畔回旋，我一下子意识到这是手机振动的声音。匆忙结束来到客厅看到茶几上的手机亮着屏，凑过去一看是董办胡静的。本能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赶紧拿起手机冲进卧室，推了推乔菲道：“菲儿，快醒醒，狐狸精的电话。”

乔菲猛地睁开，迅速坐起来抢过手机，而对方已经挂断了。她看到手机的时间和几十个未接来电顿时炸裂，疯狂地抓着头道：“怎么办，怎么办，已经九点了，约定好这个时间点去百业开会，我快疯掉了，都怪你。”

看着她焦急得样子，我无奈笑了笑道：“我也睡过头了。”

乔菲立马掀开被子，光着身子跑进卫生间。我也不敢掉以轻心，赶紧穿衣服准备上班。可外面下着雨，骑摩托车显然不现实。从公司派车肯定来不及了，打出租车未必打得到。想了半，决定动用手中的特权，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公司经理的电话：“刘经理，我是徐朗，现在派一辆车来1号楼5单元门口，我马上下楼。”

乔菲裹着浴巾刚从卫生间出来，手机又响了，看到是胡静的，她一阵头皮发麻，投来求救的眼神道：“怎么办，我接起来什么？”

“就堵在路上了。”

“行得通吗？”

“目前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乔菲眼睛一闭，咬着牙接了起来。与我想象的一样，对方不等她解释就传来劈头盖脸的训斥声。

乔菲咬着嘴唇听完，解释道：“胡主任，我正在路上呢，马上就到。”

胡静不依不饶道：“乔总，你是职场老人了，遵守时间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我们和百业约定9点钟准时开会，你看看都几点了，给你打了不下几十个电话，居然不接电话。告诉你啊，如果今谈判失败，要是白董追查起来，你负全部责任！”完，狠狠地挂羚话。

乔菲的表情由焦虑到急切再到平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我恼怒地道：“听到了吗，我恨你。”

我赶紧宽慰道：“好好好，都怨我，但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间，赶紧穿衣服，车子马上就到，以最快的速度送你到百业。”

乔菲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溜烟跑进了卧室，穿衣服化妆加起来不到五分钟，站在我面前问道：“可以了吗？”

我笑着点点头道：“你怎么打扮都好看。”

她白了一眼道：“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赶紧走，真的来不及了。”

正准备出门，她一拍脑门绝望地道：“今开会用的资料还在公司放着，这下惨了，彻底泡汤了。”

我快速思索道：“不急，赶紧给你助理打电话，我让后勤处派车送到百业，应该还来得及。”

乔菲一通错乱，正要打电话时手机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号码。看着我愣怔片刻，怯怯地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