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走后，乔菲提心吊胆坐在我旁边，不时地瞟一眼对面那桌。而年轻刚才还大呼喊叫，这会儿安静地把目光都集中到乔菲身上。

我用余光扫射着几位，个个身上都有纹身，其中一个后背上还有刀疤，抽着劣质的香烟喝着廉价的啤酒，一看就是社会混混。

我从来不惧怕打架，几乎是从一路打架过来的。十几岁的时候就敢和比我高比我壮的去挑，居然打不过我。那时候血性太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生死，何况1258厂走出来的厂矿子弟个个野性十足，只不过长大后很少再打架了。

乔菲明显有些紧张，不时地向那边瞟几眼，咬着嘴唇侧耳低声道：“徐朗，要不我们回去吧。”

我淡淡一笑道：“回去干嘛，你不是饿了吗，马上就上来了，再等等。”

乔菲又张望了一眼，扯着我的衣服焦虑地道：“我看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回去吧。”

“怕什么，有我在呢。”

几个混混又喝了起来，酒瓶的碰撞声，粗俗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不时又发出阵阵恐怖的笑声。乔菲愈发害怕，不停地哀求道：“我们走吧，我不饿了。”

我不想让她担惊受怕，起身道：“老板，我们不吃了。”

老板急急忙忙跑出来叫喊道：“都烤上了，马上就好。”

“哦，一共多少钱？”

“200算了。”

我抬头看着他道：“你是烤鲸鱼呢，这么贵？”

老板一看也不是善茬，吊儿郎当道：“这么晚了，就是这个价。”

我懒得和他争论，掏出200元扔到桌子上，拉着乔菲准备离去。

“哎呀！”

乔菲叫了一声，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看了看，地上是平的，坐在最外面的光头男子的腿伸了出来，故意在挑衅。

我扭头盯着那光头男子，他一脸醉意眯着眼睛看着我，嘴角浮现出挑衅的笑容，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乔菲察觉到什么，死死地拉着我的手臂道：“不碍事的，走吧。”

要不是乔菲在这里，我早就动手了。

刚要离开，乔菲又叫了声，那孙子直接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发出放滥笑声。这下彻底激怒了我，走过去直接掐住脖子摁倒在桌子上，恶狠狠地道：“你他妈的再试试？”

光头男被我摁得脸部扭曲变形，丝毫动弹不得。其他人见状，操起桌子上的酒瓶跳起来围了过来。

我眼疾手快抓起一把桌子上烤羊肉串的铁签子插到光头男脖子上，回头大声一喝道：“我看谁敢动，信不信我弄死他？”

其他人见我不是善茬，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而旁边的乔菲都看傻了，站在那里浑身哆嗦，眼神里透出无尽的恐惧。

一个长头发男子冲旁边的矮个子男递了个眼神，矮个子男举起酒瓶向我头部劈来。我一个躲闪，酒瓶在光头男头上开花，顿时血流如注。

“啊！”

乔菲一声刺耳的尖叫，惊慌失措大叫起来：“求你们别打了，我要报警了。”而旁边的老板似乎对这一场面司空见惯，杵在那里冷眼看着一牵

长发男也冲了上来，我一个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往后一扭，疼得他呜哇喊剑又一男子操着椅子劈来，我迅速低头躲避，用手中的铁签子直接插到手臂上，紧接着一声凄惨的叫声。

光头男晕晕乎乎站起来，指着我吼道：“兄弟们，给我弄死他。”

着，四五个人一哄而上。我以最快的速度观察周边的环境，跑到门口拿起烧烤的长条炉子甩了出去，滚烫的木炭飞溅在身上，疼得呲牙咧嘴嚎剑我趁机抓住一个长发男子的头发重重往墙上一磕，一把扯下顶棚上的电线塞进嘴里，男子顿时身体僵硬挺在那里。然后一个飞脚，将看似头目的男子踹倒在地，顾不得烫手将滚烫的木炭摁到肚皮上使劲一捻，抓起地上的铁签子从手背上狠狠刺下去，疼得他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

制服了头目，其他人都傻眼了，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起身环顾一周拍了拍手，走到光头男面前往脸上甩了一巴掌道：“你不是很能打吗，要不再试试？”

光头男噗通跪倒在地，求饶道：“大哥，我错了，绕我这一次吧。”

“去你妈的逼！”

我用尽全力一脚踹到他脸上，光头男应声倒地，拖鞋直接飞了出去。

我转身又看着其他人，一个眼神让他们不寒而栗，扭头仓皇而逃。我淡定自若走到老板跟前道：“这些损失多少钱？”

老板也看傻眼了，半回过神竖起大拇指啧啧道：“没想到你怎么能打，实在佩服，不用出钱，你走吧。”

我没有搭理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千元塞给他，转身来到乔菲面前微微一笑道：“怎么，傻了？”

她好像从梦中惊醒过来，捧着我的脸颊左看右看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对付这几个毛贼绰绰有余。走吧，回吧。”

我拉着她的手来到摩托车边，为其戴上头盔，骑上去安抚道：“抓紧了，我们回家。”

摩托车驶出了巷子，而烧烤摊前一片狼藉，几个人东倒西歪躺在那里，显然没料到几个人居然打不过我一个。

回去的路上，已不知她冷还是害怕，依然在瑟瑟发抖。全程不一句话，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指甲嵌入肉中，一阵生疼。而我的右手因为刚才抓烧红的木炭，扭动油门时撕裂般的疼痛，额头渗出密密匝匝的汗珠，即便如此咬着牙坚持回到了锦绣花园。

回到家里，乔菲依然像丢了魂似的木讷地坐在那里，我走到跟前晃了晃道：“喂，睡着了？”

乔菲猛地抬头看着我道：“刚才那个男子是不是被电死了？”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又不是高压电，220v那能电死人，不过昏厥过去，一会儿就清醒了。”

“那那个长发男子呢，是不是烫死了？”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过是烫伤而已，过两就好了。”

乔菲对我的暴力无法理解，蹙眉道：“你下手怎么那么狠啊，就不怕出人命？”

我坐下来扶着她的肩膀道：“乔菲，在这个世界上向来是肉食者强，如果你对他心慈手软，那今晚倒下去的就是我。打架不是靠蛮力，而是智慧，不仅要善于观察周边的环境，关键是稳准狠，一招制敌，让对方毫无反击之力。一旦有失误，局势将瞬间转向对方，明白吗？”

乔菲似乎明白了，紧张的神情渐渐消退，道：“他们真的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

“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那么喜欢打架，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上次在日本，还没了解情况就把我们科长打了，以后能不能改改？”

见她一本正经，我佯装一脸委屈道：“他们在欺负你，我能袖手旁观吗。我答应过你，一定要保护好你，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不允许受到任何伤害。”

乔菲有些感动，抓着我的手正准备话，我大声尖叫，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她顿时慌乱，急急忙忙道：“你怎么了？”

我把手藏在身后，忍着疼痛笑了笑道：“没什么。”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异常严肃地道：“我现在命令你把手伸出来。”

“真的没什么，受零伤而已。”

“伸出来！”

我只好缓缓伸出了手，看到我乌漆墨黑的手心肿了一大片，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连连道：“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