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梁事先也没与我商量啊,我有些发懵。定了定神道:“于教授,云阳未来发展旅游城市的定位是很有预见性的,不过在产业规划上似乎资源分布不均衡,注重开发西海岸,忽略了东海岸的整体开发。”
于秘书长微微颌首道:“我离开云阳很多年了,当初敲定的发展基调就是全面发展,功能区分,重点突破,提出了‘一带三岛四节点’的发展格局。云书记按照我定的盘子整体推进,可惜犯了错误,很遗憾。现在云阳的发展思路不能是错误的,但只注重某个点发展,很容易造成经济发展不平衡。”
我听出来了,于秘书长是愿意开发东海岸的,似乎对现任市委楼书记表示不满。在外人眼里或许当作故事听一听罢了,而我嗅到了商机,是不是未来的发展布局会往东海岸倾斜,这样一来,东湖湾项目就有救了。
于秘书长今晚似乎兴致很高,和我们聊了许多,而且喝了不少酒,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红光满面离去。
送走于秘书长,王栋梁心情似乎很高兴,拍着我的肩膀道:“不错,很会聊,知道吗,于秘书长下一步很有可能出任省委组织部长。”
我完全明白了他的此行目的,道:“王书记,来的时候赵总叮嘱我了,别的忙帮不上,如果需要钱,他会全力支持。”
王栋梁微醉点点头道:“回去告诉家波,我都记在心里了。行了,回去休息吧,明上午好好出去玩一趟,下午回去。”
我正要走时,他又拦着我漫不经心道:“你觉得雨怎么样?”
我不是傻子,明白他的意思,道:“挺好啊,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哦。”
王栋梁停顿片刻道:“雨现在处在青春叛逆期,很多话不见得听我们的,如果有时间多多劝劝她,我们是爱她的。”
从他眼神里我看到了父爱的柔弱,点头道:“会的。”
第二下午6点半,飞机准时降落到云阳国际机场。似乎是刚刚下过大雨,停车场到处是积水。王熙雨执意要送我回去,我委婉拒绝了,挤在一辆车里总觉得别扭。送走他们后,本打算打出租车回去,转念一想拨通了乔菲的电话。
“喂,在哪呢?”
乔菲心情似乎很低落,声音沙哑地道:“在家呢。”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闺蜜冉雪走了?”
“恩,下午刚走。”
“哦。”
我明白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宽慰道:“有机会还会再见面的,何况她不是回中国了吗。”
“嗯。”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能过来接我吗?”
“什么?我开不了左舵的车,而且不熟悉国内交通规则。还有,我不认道。”
我鼓励道:“其实原理都一样的,只不过是靠左靠右行驶的习惯。你手机上不是有导航吗,就一条道,沿着滨江大道就过来了。”
乔菲犹豫许久勉强道:“那好吧,我只能试试。”
“没事的,你一定能行,我等你啊。”
挂羚话,我满怀期待地望着车辆出入口,明知道不可能立马就赶过来,依然翘首以盼驻足观望,生怕错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色已经暗了下来,却仍然没发现她的踪迹。我心急如焚,忐忑不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可又不敢给她打电话,万一一分神出了事追悔莫及。
就在这时候,方佳佳来羚话,我迅速接起来道:“方姐,你们走到哪了?”
“我已经抵达上海了。”
“啊?你跑去上海干什么。”
方佳佳语气沉重地道:“徐朗,我要回成都老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半道:“不是好寥我回来再走吗?”
方佳佳淡然一笑道:“反正是要走,早走晚走都一样。我回去先看看情况,如果这边发展前景好,就暂且留下来了,顺便多陪陪我家人,毕竟离开很多年了,也该敬一敬孝道。”
“这也太着急了吧,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聊一聊。”
方佳佳放缓语气道:“人生就这样,到处是起点,到处又是终点。我过,云阳不过是我的人生驿站,即便冯雪琴不赶我走也打算离开的。我之所以在云阳待这么长时间,完全是为了乔菲。能为她找一处合适的落脚地,能找到一个真心诚意照顾她的人,我也就知足了。”
“徐朗,乔菲的情况你已经熟悉了,即便有隐瞒,那也是内心的独白,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她会都告诉你的。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亲人了,唯独你我是她的精神依靠。从现在开始,我就把她完完全全交给你了,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要不然连个倾述对象都没有,我相信你的人品。”
“乔菲这孩子命挺苦的,而且内心非常脆弱,如果发点脾气之类的你要多担待些,让着她。女人就是用来宠的。我知道追求你的人很多,不反对你交往异性朋友,甚至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希望你每晚都回家,哪怕再晚也不要让她一个人孤独在家。你知道,孤独对于一个女人来是多么的可怕。”
“其实我完全可以带她走的,可我都居无定所,到处飘摇,今或许在这座城市,明就有到了下一座城剩我给不了她安稳,何况我是女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你和你父亲都让我异常踏实,把她当做你的亲人,哪怕是给她一口饭吃,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着着,方佳佳已经泣不成声。
她的话如针扎般刺在我心头,异常难受更为同情。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漂洋过海寻找梦想,最后又漂洋过海回到梦的起点,到底是她们傻,还是命阅不公。我克制着情绪道:“方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乔菲当成亲人对待的,不会让她受丁点委屈,会让她比任何女人都幸福。”
方佳佳擦掉眼泪重重点头道:“我相信你。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但千万别和乔菲好吗?”
“嗯,你。”
“我知道乔菲一直还想回到日本,没经过她同意我替她做了一个决定,我把美瑛町的房子卖了。”
我惊讶地张大嘴巴道:“什么,怎么给卖了,这可是她最后的念想啊,何况里面还有很多东西。”
方佳佳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好,但迫不得已。日本已经没有她的家了,我必须断了她的念头。另外,我和她隐瞒了一些事实。其实她父亲生前的欠款还没还完。”
我再次惊愕,道:“不是都还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