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主动,王熙雨撇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干嘛那么端着。”
我笑了笑道:“照你的意思,我应该肆意的放纵?”
“那倒不是,走,我请你吃大餐。”
着,拉着我的手往门外走。
“喂,等等,我还没穿鞋呢。”
“事情比女人还多,快点的,等不及了。”
酒店外面是巨大的水上游乐场,免费畅玩。出了游乐场走几百米就是海边,沙滩上的游人比海里的鱼还多。平日里露点肉就大呼叫耍流氓,而在这里清一色的比基尼短泳裤,也没人计较谁穿的多少,更专注某个点线面。
云阳的海滩显然没这边优质,关键是下水期太短,仅仅两个月时间,除此之外冰冷的刺骨。
王熙雨已经换上了清凉的服装,碎花粉红色吊带,紧身黑色超短裤,个性的人字拖,再搭配遮阳大草帽以及黑超墨镜,时尚而不失清晰。
时值傍晚,沙滩上的人群愈发增多,而不远处的大排档更加火爆。王熙雨异常兴奋地道:“我们现在去吃大餐,然后去海边散步,怎么样?”
“呃……我得先为你爸把明晚吃饭的地方订下。”
“还早着呢,急什么。”
“这个不能等,人这么多,还不知道能不能订上呢。”
她想了想道:“要不订在我们下榻的别墅?那里环境安静,没人打扰。”
“能行吗?”
她拍着胸脯道:“绝对能行,晚上我回去和他。再酒店就有这项服务,上门送餐,钱多钱少的问题。”
“钱不是事,只要能交代王书记就校”
“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能成。”
她敢如此大话,我心里却没底,谁知道是见什么人物呢。
我好奇地道:“你知道你爸见谁吗?”
王熙雨歪嘴想了想道:“我好像听他是省委丁秘书长。”
“他在这里吗?”
她口无遮拦道:“在,他妻子住院了,腰间盘突出很严重,需要动手术,不过医生建议她自然恢复,就跑到这边疗养了。”
我完全明白了,王栋梁就是为了这位丁秘书长而来。看来,迫切想爬上市长的位子。人之常情,就好像打排位赛一样,谁都憋着一口气想成为顶级高手。尤其是官场,原地踏步对于官员而言是多么可怕的事,政治生涯就那么短暂。不过王栋梁能成功上位,对蓝好处多多。
来到一家大排档,王熙雨像不花钱似的点了一桌子海鲜,拦都拦不住。我已经和她了,这里是景区,贵又不好吃,可她偏不听,也是个固执的女人。
其实我很乐意和她在一起的,聊无拘无束,轻松自然,不必藏着掖着,这才是朋友的境界。但最近发现她有些怪异,神经兮兮的。
要了两大扎啤酒,我打趣笑着道:“你能喝下去吗?”
“瞧人不是,真正喝起来不见得能喝过我。”王熙雨得意地道,“从我就跟着我爸在酒桌上锻炼,只不过后来不让我喝了,呵呵。来,先干一个,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我可不敢,到会儿你爸找我兴师问罪,不吃了我才怪。”
她笑着道:“你很怕他吗?”
“有点。”
“怕什么,你又不是他手下。”
我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道:“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心底潜在的吧。其实我以前根本没怕过什么人,以前在厂子里什么厂长,书记,主席之类的,谁要敢惹我,晚上就砸他们家玻璃去。雯雯她爸是厂长吧,因为批评了我爸,晚上我就往她家送了三块砖头,不过他不知道是谁干的。”
“哈哈,你还有这样的光辉历史?”
“多着呢,以前干的坏事不少,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胆了。就像你爸,可能长期在官场,身上侵淫着那种不怒而威的官容,以及让人无法接近的强大磁场,让人不由自主产生敬畏。”
她对我的话表示认同,颌首道:“我爸确实挺凶的,尤其是对待下属,相当严苛。就好比邵云杰吧,是他从大里县带过来的。年轻的时候脾气大,三句话不对一通臭骂,惹急了直接上脚,吓得他浑身冒冷汗。不过我爸对他挺好的,一路带到了市政法委,不定很快就会外放,到下面当县长。”
我虽然对公务员不感冒,但听到可以当县长同样羡慕。一朝成官,身边多少人围着你转,压根不愁钱花,那些身世显赫的企业家不照样屁颠屁颠马首是瞻。赵家波倒是亿万身家富豪,依然供奉着各尊大佛。
中国经济是政府主导的经济,尤其是地产企业,与政府紧密相连,不可分割。谁要敢得罪政府官员,你的企业随时可以大厦倾倒。我明白这个理儿,所以很乐意为赵家波做点事情。尽管有些不耻,但逃不过无形手的干预。
我点燃烟道:“邵云杰其实挺不错的,就是脾气有点暴躁。我觉得我倒是急性子,还有比我更急的。”
“他以前不过是教师,误打误撞进入政界,命运就此发生改变。如果你想,我可以帮助你。”
我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还想多活几年。再了,我最反感勾心斗角,斗不过别人,在企业就挺好的,这家不想干了可以跳到另一家,在政界总不能如此随便吧。不过我听进政界必须考公务员,我要想进去难道是临时工?”
王熙雨笑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里面有很大的学问。你不打算去就不揭内幕了,待会儿省得你黑暗。”
“本来就黑暗,还不让人。不了,聊点别的吧。”
王熙雨迅速转移话题道:“你出差乔菲知道吗?”
“嗯。”
“那她知道和我一起吗?”
“不知道。”
“不怕她知道了和你生气?”
我摇摇头道:“知道了怕什么,光明正大的,我叫她她不来,也没理由质疑我。”
王熙雨带上一次性手套拨着龙虾漫不经心道:“乔菲姐好像不太喜欢我,我好像没得罪过她。”
我连忙宽慰道:“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那段时间她父亲刚刚离世,心里肯定不好受。甭你,和我都跟吃了枪药似的,一句话能噎个半死,不过最近好了许多。改有时间我叫上她去你家做客,品尝下王大厨的手艺。”
“非常欢迎啊,随时可以来。我反正没事做,正好找点事做。”
我看着她道:“好羡慕你的工作,挣着工资不用去上班,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王熙雨瞪大眼睛道:“要不咱俩换换?我迫切想离开,一都待不下去了。我才23岁啊,就感觉像养老似的,那日子简直受够了。倒不是我不用去上班,关键是他们不安排工作,即便安排全是一些智障儿都能干聊事,我真想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