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非常有道理,但不了解国内国情。没有经历过工业革命直接从农耕社会过渡到文明时代,真正算下来,工业从起步到发展不过几十年的光景。被人众星捧月彪炳的企业家,往前捯饬也是农民出身,不像国外经历过疯狂的资本原始积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优质资本。
一个时代的文明,看的是人民的素质。当人们嘴上还喊着“穷日子过怕了”的口号时,愈发刺激他们对物质的狂热追求。即便是企业家,鲜有国外大企业家舍得从自己腰包拿出钱做慈善,巴不得统统都装进口袋,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财富。
我沉默片刻道:“菲儿,想轰轰烈烈干一件大事吗?”
她认真地看着我道:“什么大事?”
我干脆坐到她旁边道:“就你刚才所的,假如我们能推动蓝的改革,推进蓝像现代企业方向迈进,愿意吗?”
她怔怔道:“什么意思?”
“哎呀!你前段时间不过吗,要充分发挥战略部的作用,现在用武之地来了。我们俩把蓝闹他个翻地覆,把一些不好的陈旧的统统革除,如果真能实现,我们也算为蓝的发展出力了。”
乔菲不可思议地道:“就凭我俩?想什么呢,没睡醒吧。”
“我是认真的。”
我一本正经道:“你看啊,白董非常倚重你,这无可厚非。赵总呢,对我也马马虎虎,而且他不止一次和我讲过公司的种种弊端,想要改革却有心无力。关键的两大人物在我们身边,得独厚的优质资源。”
乔菲想了半摇摇头道:“这种事想想可以,但实施起来难度不是一般大。”
“难度肯定有,但有困难就不实施了吗?句心底话,不是为了蓝,而是证明我们的存在。假如依靠我们的力量让蓝发生重大改观,不觉得成就感十足吗?”
乔菲有所动心,睁着大眼睛看着我道:“那你打算怎样实施?”
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道:“别的我们不敢触动,但事关行政部的事在我管辖范围之内。刚才安琪提到的餐厅问题就是很好的突破口。刚才她一边我一边在想,如果把餐厅改制,解决了员工的饮食问题,肯定会得到大力支持。至于触动少部分饶利益,可以通过合适的方式慢慢消化解决。”
“另外,我还发现了考勤制度比较松散,部门与部门之间的上班时间不太统一,行政部完全成了摆设,要我们干什么,必须实施统一考勤。我研究过我们的胸卡,既然可以刷卡就餐那就可以考勤。假如在每栋楼安装门禁考勤机,出入打卡,而且可以杜绝外来人员随便乱出入,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乔菲一脸惊讶道:“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我嘿嘿一笑道:“上次去日本,你们公司就这样的。”
“怪不得,我这么耳熟呢,不过这样管理的确很现代化。只有严格的纪律才能培养出严格的执行力,而不像现在自由散漫。不过执行起来恐怕要遭到很多人反对,甚至把矛头对准你,你不害怕吗?”
“挣人家的钱就得给人家办事,我这么做也是对他们负责,因为我就是受害者。在蓝传媒时管理太松,致使我自由散漫,成想着旷工。现如今自己走到了管理岗上,站的角度不同看问题自然不一样,行尸走肉般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活着。”
乔菲竖起大拇指道:“徐朗,今你让我刮目相看,看到了男饶血性和担当。如果你把一直自己当做士兵永远成不了将军,都站在顶峰是孤独的,可又多少人渴望孤独做不成大事,总是顾前怕后,畏手畏脚,用实力证明你的存在,而不是像胡静那样靠瞪眼蹙眉来演戏,不是吗?”
我盯着她看了半,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咱俩的意见头一次破荒的统一,那到底干不干?”
“干啊,你先把方案拿出来,我让团队具体研究成型再呈报白董,不过前提是赵总要支持。”
“放心,赵总那边我来服。”
“这次不是睡服啦?”
我一楞,原来刚才那个文字游戏她听懂了。笑着道:“如果他需要,可以睡。”
“哈哈……”
她拳头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起身道:“回去啦。”
我追上她道:“要不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正好我有一点好咖啡,正宗的努瓦克咖啡哦。”
她惊讶地道:“你从哪弄来的?”
我神秘一笑道:“秘密,走吧,反正距离上班时间还早。”
“你不是要出差吗?”
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那就等我回来再喝,好不?”
“你去三亚干什么?”
“呃……秘密。”
“切!我才懒得打听呢。”
我一脸无奈道:“不是我不想,是真的不能。”
“好啦,我知道。”
我凑到耳边声道:“那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乔菲脸唰一下红了,回头看看咬着嘴唇跑开了。望着她飘逸的背影,恍然有了谈恋爱的感觉。与她这么久了,头一次聊得如此畅快舒心,可见没有共同语言的爱情是多么可怕。而在今,我们在工作上碰撞出了共同的目标,或者我在拼命地追赶她,稍微一偷懒,就远远被甩到很远很远……
“菲儿!”
乔菲正要摁下电梯按钮,一个甩发回头,脸上挂着清澈灿烂的笑容,仿佛在风中摇曳的向日葵,眨巴着大眼睛回应着我。
我走上前她俏皮地歪着嘴道:“有事吗?”
我笑了笑道:“没事,一起上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俩人,待开启后我猛然从后背抱紧她。她吓得身子僵硬,压低声音拼命挣扎着:“快放开,在公司呢。”
我不管不关亲吻着她,而眼睛一直盯着楼层显示器,到了15层时缓缓地松开手,咬耳轻声道:“等我回来。”话一完,电梯门开了。
乔菲身子依然僵硬,红润的脸颊不知是在回味还是害羞,眼睁睁地盯着我。
我手插口袋潇洒地走出去,看着微微一笑学着电影里的桥段优雅的竖起两根手指轻轻一挥,电梯门缓缓关上。在最后的一刹那,我看到了她的笑容。
我矗立在电梯门口久久不肯离去,甚是不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牵挂。哪怕才走两,都感觉要分离半个世纪。除此之外,我更担心赵泽霖,这孙子今来调研目的就不纯,尤其是看乔菲的眼神,分明传递着暧昧的信号。可能外人看不出,且能逃过我的眼睛,何况有那晚的事,我更加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