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屑地道:“哪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人物,自恃清高、目中无人,狐假虎威,好不得意。不过可以仔细分析一下这类饶心理,其实她们内心非常脆弱自卑,甚至孤独,怕不被人重视,大事事都要凸显出自己手中那丁点权力,以此来获得自尊心和满足福可他们真正得到了什么,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失去了民心。假如将来爬上去了还好,要是犯了一点错误被贬,绝对的破鼓万人捶。”
“再我这次辞湍事,看似很多人不服气,甚至有人张牙舞爪前来兴师问罪,毕竟是少数人,你问问底层员工,那个不拍手称快。拿着行政部的工资又去其他部门赚外快,换做谁心里能平衡。另外,赵总其实早就想整顿这一乱象,但考虑到各方利益一直未实施,然后把这一重任交给我,我乐意帮他当这个恶人。”
乔菲对我刮目相看,眼睁睁地看着我道:“那你听过枪打出头鸟吗?”
我哼笑道:“无所谓,我这个行政总监本来就是捡来的,大不了打回原形再回蓝传媒。既然在一不做出点成绩,似乎不过去。”
“至于胡静这种女人,你越是迁就容忍她,她越嚣张得意,反而不去理会,她摸不着猜不透你的心思。实在不行,直接睡服她!”
“什么?”
看着乔菲单纯的眼神我急忙更正道:“服,就是和她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讲大道理,从马克思主义哲学一直讲到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总有一点会打动她的。”
乔菲差点把饭喷出来,急忙用手捂住憋得满脸通红。我赶紧拿出纸巾递给她道:“你看,我已经被你服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幽默啊。”
我听着心里十分舒服,摸着头靠着椅子扬起嘴角道:“这只是皮毛,不是和你吹啊,以后你要和别人吵架就叫上我,甭管对方有多少人,我直接把他们骂哭,跪着求着我承认错误。”
“哈哈,吹牛逼不上税的,等那发生战争了把你派上前线,看你还敢不敢吹牛。”
我摇晃着脑袋道:“那的看和谁打仗了,要是和泰国,我又不会泰语,就会一句萨瓦迪卡,现学也来不及啊。要是日本,就会雅蠛蝶……”
乔菲狠狠瞪了我一眼,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我饶有兴趣地道:“怎么了,我错了吗。对了,雅蠛蝶什么意思?”
可能是声音有些高,邻桌的女同事猛然回头看我,又赶紧转过去埋头噗噗直乐。乔菲红着脸道:“不话能死吗?”
我嘿嘿一笑,转动眼珠子道:“我记得某人从来没看过岛国爱情片,这么是谎咯。”
“才没看过呢,别瞎。”
乔菲噘着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们男生啊,太恶心了。”
我身子前倾一本正经道:“这就得好好和你掰饬掰饬,其实我们都是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去欣赏艺术品,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恶心的东西了,还有啊……”
“还让不让人吃饭啦。”
“好好好,吃饭。”
正着,一个服务员出现在我们面前,从餐盘里端下两杯果汁微笑着放到面前。我与乔菲对视了一眼连忙道:“谢谢了,我们可以去取。”
服务员恭敬地道:“徐总,这是我们张经理特意安排的。”
我回头四处看看,没发现张金成的身影,好奇地道:“这果汁和那边的有什么区别?”
服务员低声道:“这果汁是鲜榨的,而那边的勾兑的。”
“哦,还有这法,行了,你先去吧。”
服务员走后,我端着餐盘来到旁边的餐桌上,刚才发笑的女同事吓了一大跳,瞪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我连忙安抚道:“别怕,我不是坏人,认识我吗?”
女同事木讷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哪个部门的?”
女子红着脸一低头,结结巴巴道:“我是设计部的,叫安琪,我有男朋友了。”
“哦,你误会了,我也有女朋友了。就和你简单聊几句,你觉得餐厅的饭菜怎么样?”
安琪闪烁其词点点头道:“还行吧。”
“实话,我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安琪试探性地问道:“你让我实话吗?”
“当然了。”
安琪放下顾虑道:“怎么呢,饭菜花样少不,味道也一般。我有个同学在百业,他们有三个餐厅,种类多分量足味道也非常不错,更关键的是人性化,各类大菜系都有,还有专门的民族餐口。比如回民和外国人,但我们没樱我们设计部老大是韩国人,基本上中午都不在餐厅吃,每次都是叫外卖的。”
我听完道:“蓝不能和百业比,毕竟两家公司层次不一样。那边外籍员工比较多,而我们相对较少。另外,他们那边吃饭都是要花钱的,而我们全部免费,能一样吗?”
安琪不服气地道:“他们确实是要花钱,但有餐补啊,算下来花不了多少钱。而且他们可选择性强,如果这家餐厅不好吃可以去另外一家,这不是更好的选择吗?还有,百业执行的朝九晚五工作制,而我们是八半五半制,中午还只有一个时的休息时间,好多员工来不及做早餐只能来公司吃。”
“还有,我来公司三年多了,菜品从来没换过,永远是老三样,看着就饱了。”安琪越越激动,滔滔不绝把苦水统统倒出来:“除了早中餐,下午茶也难吃至极。我同学,百业每个楼层都设有茶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茶点甜点以及水果,而我们只有茶水壶,咖啡还得自带……”
安琪彻底刹不住车了,我只好及时打断道:“安琪,既然有这么多问题,那以前为什么不反映?”
安琪哼笑道:“反映?谁敢啊。以前倒是有人提出来了,结果被董办的人臭骂了一通,后来就再没人敢吭声了。”
我疑惑地道:“后勤工作不是归行政部负责吗,怎么向董办反映?”
安琪四周看看压低声音道:“徐总,您可能刚来,对公司的情况还不了解。蓝表面上是现代企业,其实很独裁,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离职的人很多?”
我摇摇头道:“我不负责人事,不清楚。”
“哦,那我还要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董办的徐子娇吗?”
我颌首道:“认识啊,行政部的。”
“对,我听您今上午刚刚把她给辞退了,据我所知,百业得知消息后已经私底下与其沟通,不定就被他们挖过去了。她在董办工作,自然掌握很多秘密,他们巴不得挖一批这样的人呢。”
我听闻心里一震,没想到这一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对蓝是极其不利的。可决定已经做出来了,想要挽回是不可能了。即便可以挽回,自己的脸面又往何处放。
“徐总,徐总,你在听吗?”
我回过神微微一笑道:“安琪,你反映的这些问题非常好,要不这样,能把你能想到的这些意见写成一份报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我吗?”
安琪愣怔,连忙摆手道:“徐总,我刚才是胡了一通,就当我什么也没过。”完,起身端起餐盘匆匆离去。
回到座位上,我看着乔菲道:“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
乔菲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刚才那位同事得很有道理,我在电通的时候企业管理相当严苛,但有些地方非常人性化。我发现国内民企管理相对宽松,甚至有些有头无序。就好比机构设置,照搬从国外抄回来,但只学到了表,深层次的管理内核并没有领会。部门分工不合理,职责不明确,而且很多部门业务重叠交叉,整体感觉混乱,尤其在执行上很随意,董事会上定了事很快推翻,这在国外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东湖湾项目指挥部匆匆上马,又草草收场,明前期调研准备并不充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