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们心酸不已。
他们的目光,落在白衣人身上,或许他真是造化圣皇。唯有他是造化圣皇,他们眼前才会浮现造化之路……
因为他们“看”到的造化之路,乃是他人走出来的路。
原本的修行之路,的确是尽了,他们站在尽头处百万年之久,有没有路,难道不知道?
但是。
他们却不知道,路是可以走出来的。
他们原先只是寻路,从来没有想过开路,自然寻不到。
即使有大帝想过开路,但是路并不好开,不是谁都能够开,走修行尽头的路难,为修行开路,更是难中之难。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
白白浪费了百万年。
现在他们隐约知道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自己开路,二是走他人走过的路。
虽然都难,但是一更难。
走他人走过之路,自然会比开路容易一些。
而且,他们看过别人走过的路,很难再开路了,因为他们的脑子,一直都是别人的路。
在开路时,会不由自主地的模仿。
他们现在只能走白衣人走过的路,无法再开路了。
此刻他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自然是苦苦了百万年之久的造化之路,终于有了痕迹;不高兴,是他们无法再开路,只能走别人走过的路……
但是。
他们的初衷,不就是寻造化之路吗?
不管能不能开创自己的造化之路,但造化之路始终是寻到了踪迹,让他们有了踏入造化的希望。
这应该是要高兴的。
从古到今,有多少的惊才绝艳的大帝郁郁而终?又有多少惊才绝伦的大帝,倒在寻找造化之路的路上?
又有多少大帝临终前,只想看一眼造化之路?
所以说。
他们乃是无比运气的存在。
虽然他们苦苦寻了百万年之久,但终于是“看”了,确定了造化之路的存在。
即使是他们,这天地间的帝者,在造化之路面前,都无法保持着平静,无法做到风轻云淡。
他们的眼里是惊喜,是希望。
虽然造化之路一闪而过,但是证明了造化圣皇的存在,路并没有尽……
他们的目光落在白衣人身上。
蓦然间,小小的白衣身影,变得无比伟岸起来,犹如贯穿了冥天的时空。
那白衣风采映照古今与未来。
他们似乎看到了大人。
终于看到了大人。
此刻,禁忌跪服在白衣身影脚下的画面,犹如烙印在他们灵魂上一样。
毕生难忘。
而他们迟疑了一下,便朝白衣身影拜下……
不管怎么说,是白衣人把他们带进了造化之路,乃是他们的造化之师。
此乃弟子之礼。
平静得犹如虚空般的混沌中。
封青岩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看着前方跪下的禁忌蜚。此刻,它依旧目眦尽裂,并没有屈服,还想反抗……
但在无敌之“势”下,它全身力量被封印了般。
动弹不得。
时间在寂静中迅速过去。
封青岩见到禁忌还没有屈服,心里颇有些无奈。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克制禁忌的无敌之“势”,但除了无敌之“势”外,他什么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
他最强的姿势,就是眼前这个姿势。
若是禁忌一直不屈服,他根本奈何不了禁忌,连动一下禁忌都无法做到。还有,若是禁忌一直不屈服,他只能一直保持着无敌之“势”的姿势,或是选择转身离开。
这个姿势他能够保持数日,数个月,甚至是数年,但是无法做到数十年,数百年……
他无法与禁忌一直僵持下去。
若是他与禁忌比较耐性,肯定是比不了,他不可能和禁忌僵持数十年、数百年不动。
但是禁忌却可以,千万年都不成问题。
还有一个十分致命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的无敌之“势”,能够保持多久。
或许在数日、数月后,就突兀地消失。
他无法掌控无敌之“势”。
这个无敌之“势”,可以说是他的被动技能,还不一定次次都能被动成功。
他心里其实没底。
不过,在禁忌和大帝的眼里,却不是这样。
在他们的眼里,他几乎是无敌般的存在,只手便可镇压禁忌,令禁忌连动都无法动一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五尊大帝惊叹不已,不愧是自己的造化之师,这就是造化的威能吗?
若是他们要走“看”到的造化之路,就必须要承造化的指引之情。
那白衣人便是他们的造化之师。
不论他们想不想承认,都是白衣人指引了他们,把他们引向造化之路。他们可欺天,欺地,欺人,欺物,欺世间,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若是在造化之路上,连自己的内心都欺,如何有资格造化天地?而他们,或许亦无法问鼎天地帝位……
但大帝皆是睥睨天下,万古独尊的存在。
何等的骄傲?
岂会轻易拜他人为师?
所以,在他们行弟子之礼前,就迟疑了一下。
但只是迟疑,并不是不承认。
若是他们不承认,根本就没有资格走上造化之路,还想在造化之路上欺心?
不存在的。
其实,拜造化为师,并不丢人,反而是三生有幸。
白衣人有可能是冥天的第一尊造化圣皇,还绝对掌控着造化之路。若是被其他大帝知道,不知有多少大帝炸坟,从万年墓穴里爬出来,纳头便拜。
不要低估了,大帝为了造化的决心。
更不要低估了,他们为了成为造化圣皇,节操会变得有多低。
虽然他们“看”到了造化之路,知道了造化之境的存在,但是目前的造化之路,只有白衣人走出的造化之路。
也就是说。
或许走向造化的路有很多,但只有白衣人的造化的路开辟出来了。
其他的造化,还没有路。
走不了。
他们现在只能走白衣人的造化之路。
不管他们有没有“看”到,只要走白衣人的造化之路,那么白衣人就是他们的造化之师。
“为何还不镇压?”
随着时间的过去,有大帝便诧异道。
这白衣人都压制了大半天,使得禁忌一动不动,为何还不动手?
还在等到什么时候?
“可能老、老、老……师……”
有大帝还是难以开口,毕竟是陌生之人。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大帝,一言一行都主宰着冥天的最高存在,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弟子礼都行过了,还怕开口叫老师?”
有大帝却蓦然一笑道。
“……”
四尊大帝都沉默下来。
是啊,他们的确行过弟子之礼了。
眼前的白衣人,就是他们的老师了,只是他们心中还有着骄傲。自古以来,天地帝者就是冥天里最高的存在,主宰着天地众生……
现在突然跑出比帝者还高的存在。
他们一时不习惯,还保持着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威严,以及想要保住自己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