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九歌情绪不高应道。
在牛车往西域诸国而去时,封青岩盘坐在永恒黑夜之内,即是极冻之寒里。
他的心思再次沉入沉沦黑狱里,仔细观察着诅咒石磨和青铜棺。
青铜棺在他念头之下,化为黑陶花盆。
一株花苞殷红欲滴的彼岸花,在黑暗如火般悬浮,犹如点亮了黑狱……
“两者为何无法融合?”封青岩在苦苦思索,“若诅咒石磨是上磨盘,轮回演化盆则是下磨台,一上一下……”
“倘若融合了,诅咒石磨则如盖子般,盖在轮回演化盆上。”
“那彼岸花呢?”
封青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似乎诅咒石磨和轮回演化盆融合后,便没有彼岸花的生存之地了。难不成彼岸花,还能够从磨眼里长出来?或者,直接扎根在磨盘面上?
不过,这个应该不是关键所在……
他的“目光”落在黑陶花盆的外壁,那是十六幅禁忌图刻,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血后、门忌等四大禁忌身上。
难道它们才是关键所在?
轮回演化盆上,为何会出现它们的图刻?为何它们无法躲开轮回演化盆?
似乎,它们的命运早已经被轮回演化盆锁死了。
此刻血后、门忌等禁忌,依旧在求救,但是它们沉沦却不死,倒是让封青岩十分惊讶。不过,他思索片刻后,便把血后等四大禁忌,从沉沦黑狱里放出来了。
“呜呜,府君,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血后带着哭腔道。
“拜谢府君。”
巫恶和门忌跪下道。
封青岩点点头,道:“可是知错了?”
“末将知错了。”
血后、巫恶和门忌皆道,但神厌依旧孤傲站着。
封青岩的目光落在神厌身上,脸上浮现些冷笑,道:“神厌,你呢?”
这时血后、巫恶和门忌顿时急了,连连向神厌使眼色,但是神厌依旧不理,傲然仰头站立。
封青岩不再言,第三神通再次出现,把神厌收到沉沦黑狱里。
血后、巫恶和门忌见到,自己没有被府君收入沉沦黑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血后,神厌在黑狱里了什么?”
封青岩盯着血后道。
“呃,也没有什么。”
血后连忙道。
“真没有?”
封青岩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道:“倘若不想被收进黑狱,便尽早出来。”
“府、府君,神厌那家伙,吾等十六禁忌不死不灭,连地都无法埋葬,的沉沦黑狱如何埋葬?”血后瞥了一眼巫恶和门忌后,只好如实出来。
“不死不灭,地无法埋葬?”
封青岩蹙着眉头。
“府君,这可是神厌的,不是我血后。”血后连忙道,“神厌还,它寻回了一些记忆,一些很古远的记忆……”
封青岩心里惊讶不已,便脸色十分平静,便看向巫恶和门忌。
“府君,神厌的确如此。”
巫恶和门忌连忙门忌。
“那你们,可是寻回什么记忆?”
封青岩问。
“没樱”
三禁忌皆摇头。
它们对神厌的话半信半疑……
但还是不信较多,毕竟它们都不觉得,自己能够不死不灭,地无法埋葬。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它们无法想象。
西域,宛国。
落日的余辉照射在远方沙海上,就像是冶艳的鲜血般,似乎将茫茫的黄沙染上了金红色,使得地透着几分朦胧。
在孔雀河的两岸,金色蓦然洒落一片。
犹如披上了如梦若幻的霓裳。
河畔上。
贪婪的牦牛群,借着夕照还在兀自咀嚼,着急的赶牛郎则挥舞着鞭子。
那座酒楼外的千年胡杨下。
赫连山静静伫立,看着金色的朦胧,绵延了脚下的大地;看着妩媚的波光粼粼,一路逶迤到孔雀海。
他看着远方巍峨的雪山,看着边深蓝的湖泊,看着孔雀河两岸的千年胡杨。
他还看着雪山下的苍黄草原,看着无饶莽莽荒野。
西域的地。
是如茨高远,开阔,广袤。
但是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东边的孔雀沙漠上。
此刻夕阳的余辉洒落在黄沙上,真的像鲜艳的红,殷红的血。他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失神,不知不觉弥漫着几分伤福
曾经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现在变得又黑又瘦,身上早没有了高贵气息。
但是。
风采却依旧。
在他的眼里,总有几分挥之不去的自责。
五年了,他又岂会不知道,刘凌等诸位师弟已经死了?但是,为何只有他活下来?
“二师兄,这不是你的错,何必自责呢?”
牧雨缓缓走来。
赫连山依旧不动,呆呆看着孔雀沙漠。
牧雨看着神情落寞、伤感的赫连山,道:“二师兄与诸位师弟,为了保护孔雀河两岸三十万百姓,即使有所不敌,但依然视死如归,毅然迎上万里沙尘暴,这是何等的气魄?”
“雨,不及也。”
牧雨轻声道,她觉得自己的确比不上赫连山。
赫连山已经在西域足足五年了,建了二十余座凤鸣书院,教导出千余的学子,教化数万西域之民,以及影响到整个西域……
在功绩传回周下后,引起不的轰动。
当然。
这不是赫连山一饶功绩,但赫连山却是主导之人。
“师兄曾经过,有些事情,总得要有付出,有牺牲……”
牧雨缓缓道,起师兄,她甚是想念,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师兄了。她来西域,除了助赫连山一臂之力外,还有一个原因,乃是与师兄有关。
她听闻师兄最后是在西域消失。
所以就来了。
可惜师兄并没有再出现。
所以,她一边在凤鸣书院里教琴,一边等师兄归来。
可是等了将近四年,师兄还是没有归来。
她甚是想念师兄了。
此刻,她呆呆看着远方朦胧的金色沙海,看到了一辆牛车缓缓驶来。
那是师兄的牛车。
拉车的乃是青莽。
她蓦然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竟然出现幻觉了。
她,真的是太想念了。
沙海郑
师兄的牛车依旧在……
它缓缓驶来,似乎正是朝自己驶来。
此刻,牧雨的微笑依旧,呆呆看着师兄的牛车,憧憬着师兄从牛车里走出来。
她并不想幻觉就此散去。
她沉醉了幻觉郑
师兄的牛车越来越近了。
她脸上的微笑更灿烂了,但是她知道,这只是幻觉,还是她努力维持的幻觉……
灿烂的笑容中,不知不觉有泪花落下。
“师兄,你终于归来了,雨等你,已经等得很久很久了。”牧雨轻声喃着,“师兄,雨已为琴君……”
颜山已经晋封为大儒,赫连山同样晋封为大儒。
而她,也已经成为琴君。
她乃是周下,最年轻的女子琴君,而除了师兄外,她亦是周下最年轻的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