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紧紧跟在后面。

但是。

在意跟上后，他猛然发现，他的脚步变得沉重了。

不是他无法回去，而是意难以来到他的时代，但他没有多什么，举着沉重的脚步走下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他的世界，他的脚步更深沉重了。

举步维艰。

而紧跟在身后的意，也变得越来越薄弱。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失。

封青岩早已经注视到，沉吟一下就停下，道“或许是时空相隔的缘故，你怕是无法再走下去了。”

意不动。

但亦没有后退。

此刻意的想念，似乎更加浓烈了。

“若是再走下去，怕是还没有走到我所在的世界，你就会彻底消失。”

封青岩叹息道，语气中带着些劝。

“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你很有可能，走不到我的所在世界，在路上便消失了……”

那缕薄弱的意没有话，也无法话，只是涌现的想念更加浓烈了。

封青岩隐约感受到，想了想便没有再什么。

或许是因为意的缘故，他走得亦十分困难，似乎有层层的阻力，在阻止他走回去。

“我的世界，我回不去？”

封青岩心中冷笑一声，咬着牙走下去。

此刻他的意志，迸发出恐怖的力量，似乎在粉碎无形的阻力。

“我要回去，下何人可挡？”

他道。

意志迸发出来的力量，粉碎一切，让他舒畅无阻。

但是，那缕淡淡的意更加薄弱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湮灭于时空之路上。

祂依然没有停下来，在苦苦支撑。

封青岩见没有什么。

既然意执意要跟随，要去到他的世界，便明有它的理由。

难道意不知道自己会彻底消散？

自然是知道。

所以对于祂来，前往封青岩所在世界，比生死更加重要。

有好几次，封青岩以为意将要支撑不住，要彻底消失时了，但意外地撑住了。

一人，一缕意，一路上踏着古老气息，静静走下去。

他们跨越了万古时空。

最终。

封青岩走到了自己所在的世界前面，道“这，便是我所在的世界，到了。”

此刻。

他隐约感受到意掩饰不住的喜悦。

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觉吧。

封青岩看到意迫不及待的样子，或者是再无法继续支撑下去，就赶紧破开时空壁垒，走回自己的世界。

但是此时。

他却近乡情怯。

在荒古世界里，他不知道自己渡过了多少年。

但是，绝对不会少于百年，有可能是数百年，亦有可能是上千年，上万年……

所以，他十分害怕自己的世界，同样过去了那么多年。

更害怕好友坟头上的草，都三丈高了。

在思绪万千间。

他还是一步跨进去了。

因为意等不起，再等下去便会彻底消失。

当他一步跨进去，发现自己回到了坟山，似乎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终于让他松了口气。

或许只是过去三五日而已。

他如此想着。

那缕苦苦支撑着的意，亦随着封青岩来到周下，但是在意进入的刹那间，就彻底消散于地。

不复存在了。

封青岩看着久久不语。

一路从太古苦苦走来，跨越了万古，却无法存在一息。

这值得吗？

或许……值得吧。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衪还是来到了封青岩的世界，来到了封青岩的时代。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祂的确来了。

而在祂来到的刹那间，亦是阿衡在巫山境回眸的刹那间。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是阿衡的确感受到哥哥的存在，感受到哥哥就在她身后，感受到哥哥在默默注视着她……

可惜的是。

只有短短的一刹那。

所以，阿衡以为是自己错觉。

但是，对于祂来，这短短的一刹那是值得的。

这千百万年来，祂找遍了诸万界，终于在封青岩所在的世界，寻到失散多年的她……

这一刹那，对于他来，等于了万年。

它值万年。

在彻底消散的时候，祂是微笑的。

此刻封青岩回神过来，脸上浮现些淡淡的微笑，或许是回来真好吧。

这是梦回太古吗？

封青岩还是分不清，到底是梦回太古，还是真身回到太古。

但是不重要了。

而在此时。

他亦明白，为何至圣先生既然可贯穿时空长河，知晓太古之事，为何不把坟山补全？

这自然是忘记了。

此刻。

封青岩在细细回想荒古世界出现过的声音，但是基本都不记得所的内容了。

只剩下片言只字。

“那缥缈的大道之声，倒是有可能是传中的圣曲《大道遗音》，可惜可惜了……”

封青岩道。

还有那最先出现的声音，便有可能就是皇之书。

但是他一一遗忘了。

坟山上。

封青岩在努力回忆，但还是忘记了。

其实，或许并不是忘记，而是他的记忆无法从太古带回来。

当他出现在荒古世界时，有可能会再次想起，这有可能是跨越万古的问题……

虽然只剩下片言只字，但封青岩觉得，还是应该补上来。

或许在他之后。

还有人可梦回太古呢？

一人补一点，或许能够将《坟》补全，这不是不可能。

封青岩扫了一眼云雾弥漫的坟山，隐约感受到古老的气息，便半举着右手道：“笔来。”

呼呼——

地气息似在流转般。

不过眨眼间，他的右手里，就凝化出一支毛笔。

“清气未升，浊气未沉，游神未灵，五色未分，中有其物，冥冥而性存，谓之混沌……”

他一边于虚空中写着，一边低声念着。

而在此时。

一个空灵的声音，蓦然从坟山中响起。

坟山中的儒生皆是愣了一下，在诧异间便带着些喜色，开始认真聆听起来。

他们能够从空灵的声音中，感受到无比古老气息。

而空灵的声音传出坟山。

在圣地内响起。

此刻无数人诧异抬头，似乎在寻找声音来源之处。但是就连大儒，一时之间亦无法确定，空灵的声音来自于哪里。

而圣地内的大贤，则是纷纷看向坟山。

空灵的声音。

似乎是来自于坟山。

这让他们诧异不已，坟山怎么传出，如此空灵的声音？

这个声音可不仅仅是空灵。

它给饶感觉，便是有人似乎在时间的起点处讲道。而他们，则隔着数个时空长河在聆听，空灵的声音幽远，缥缈……

此刻不少大贤震惊相视。

这是什么情况？

坟山上。

封青岩每写完一个字，那个字便立即下沉，瞬间融入坟山郑而且，每一个字都散发古老的气息，似乎从太古穿越而来般，让他颇为惊讶……

还有他的声音，亦变得空灵起来。

其实。

这不是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