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他猛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猛然砸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已身上压有一座天下般。
封青岩的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条条青筋暴起。
而体内的文骨,发出如同金玉般的响声,迸发出淡淡的白光,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倘若不是文骨,恐怕在此刻,他体内的骨头会尽断。
封青岩低喝一声,一点点直起被一下子压弯的腰。
当虚圣之称得到天下人的承认时,天地间便生成虚圣之位,而虚圣之位重若万钧,犹如一座天下。
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
倘若承受不起,轻则会废,重则身死道消。
承受得起,自然是天下独尊。
在葬山书院里,安修、老教谕、大教谕等人,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封青岩的低喝,顿时脸色大变。
一道道身影或是破门或是墙而去,直接出现在甲字院前。
“发生何事?”
其他人见到则是大惊,赶紧追上去。
老教谕并没有贸然闯进去,只是在外面焦急呼唤一声,见到封青岩并没有回应,便扭头看着安修道:“院主,青岩可是?”
安修蹙着眉头,便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过片刻间,甲字院外便聚集不少身影,皆是书院的教谕、教习,以及一些学子。
“发生什么事了?”
“为何大教谕会破墙而去?”
不少学子焦急询问,这要发生何等大事,才能让大教谕破墙而去?紧接着,众人的脸色猛然一变,这可是君子的院子,而大教谕等人……
不会是?
众学子脸色大变相视,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安修沉默一阵,便松了口气道,“不过是虚圣之位重若万钧,犹如一座天下而已。”
老教谕脸色猛然一变。
不管是半圣,还是虚圣,皆有圣人的一面,因而有“圣人”之位。而圣人有多恐怖,圣人之位就有多重……
在圣人不出的天下,更是天下独尊。
封青岩能承受得起吗?
这是老教谕所担心的,毕竟封青岩只是文士境,而不是文王境。在以往的诸圣中,皆是以文王之境及极少的文公境,才能创出圣道典籍,所以半圣之位于他们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即使同样重若万钧,亦犹如一座天下。
但是,文王可以承受得起。
虽然并不是所有圣人,皆生在同一个时代,但是同一个时代却有诸位圣人。
因而一座天下之重的圣位,则由诸圣分担。
但是现在,封青岩的虚圣为天下独尊,所以虚圣之位比以往的半圣之位更重。
而封青岩只是文士境。
这如何承受得起?
“一座天下之重?”
大教谕脸色亦大变,有些不敢相信,满眼焦急道:“按理来说,圣人之位才是一座天下之重,虚圣之位怎会是一座天下之重?”
“圣人不出,虚圣独尊啊。”
老教谕无奈道。
此时,他宁愿不要这个虚圣之位……
“欲登圣位,必承其重。”安修低言,接着道:“散了吧。”
但是,大教谕和老教谕并没有离开,一直焦急在外面等待,生怕封青岩支撑不住了。
“院主,难道圣殿在定虚圣之尊称时,就没有考虑过青岩能否承受得起?”
老教谕有些埋怨道。
可他在知道天下皆称封青岩为虚圣时,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与有荣焉般。
“在此前,天下并没有虚圣之位,只有圣人之位与半圣之位。”安修沉吟一下道。
也就是说,就连大仁主,以及天下诸人,亦不知道当虚圣之尊称一出,得到天下人的肯定时,天地间会生出虚圣之位。
倘若儒家知道,必定会推迟“虚圣”的出世。
甲字院里,传出封青岩竭力的吼声。
一座天下之重,实在是太重太重了,根本就不是封青岩能够承受得起。此时,他体内的文骨发出清脆的响起,似乎开始破裂了,甚至连文宫亦震荡起来。
文宫四周的混沌,似乎出现一条条巨大的裂缝。
即将要崩溃。
虽然他脑海里的三尊君子鼎,正在疯狂吸纳无量的文运,但是此时并没有发挥作用,无法为他分担什么。
天下之重压在身上,让他渐渐支撑不住。
体内的文骨,裂缝越来越大。
文骨断裂。
一根根文骨在断裂,令封青岩浑身受到极大的重创,似乎就连肌肉都被压裂般,疯狂地渗透出血液。
这时,不仅仅安修在冥冥之中,感受到虚圣之位的存在。
大仁主、大义主等不少天下人,亦渐渐感受到虚圣之位的存在,接着皆是脸色大变。
虚圣之位重如一座天下。
封三鼎如何承受得起?
不少人脸色惨变。
特别是儒家参与制定尊称之人,脸色刹那间惨白起来,没有想到自已拼力争取的尊称,却给君子带来如此巨大的压力。
这怎么办?
不仅是儒家急了,就连其他教派亦急了。
倘若封青岩此时承受不起,怕是一生亦无法完善圣术,更无法成圣。
自然无法打开成圣之路。
谁能够想到,只是一个“虚圣”的尊称而已,却令天地生出真正的虚圣之位……
虚圣之位,重若万钧,犹如一座天下。
此时正压在封青岩的身上,压得他体内文骨尽碎,肌肉断裂,鲜血疯狂涌出,就连文宫都快要崩溃了。
但是他不得不去承受。
他已经感应到,压在身上的乃是虚圣之位。
封青岩喉咙里发出咆哮,痛苦地承受天下之重。
但天下之重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让他根本就承受不起,难道要放弃?
这让他如何甘心。
即使是死,亦要承受住。
封青岩紧紧咬着牙,痛苦地承受,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即使现在放弃亦来不及了,文骨尽碎,文宫破裂……
不过是废人尔。
还不如拼命一搏,荣登虚圣之位。
但是,压在身上的压力,却越来越重,令整个天下失色。
这圣位之重,便是圣人之责。
这时越来越多人仰望天空,隐隐约约感应到虚圣之位的存在,以及感受到虚圣之位之重,犹如一座天下。
这让不少人脸色惨白。
二十七书山上,不少老博士失神看着天空,老泪纵横道:“这乃是一座天下之重啊,教我年轻的君子如何承受得起?”
“吾愿为君子分担天下之重。”
有老博士高呼。
“什么一座天下之重?”
书山上,有不少学子疑惑询问,不明白这些老博士,为何一个个失神仰望天空,如丧考妣般。
“君子正在承受虚圣之位之重。”
有人叹气解释。
二十七书山上,不少学子大惊失色。
“这让君子如何承受得起?”有学子失神道,“这虚圣之位为何如此沉重?犹如圣人之位般?”
“圣人不出,虚圣独尊。”
不少人顿时发现,似乎成圣并没有想象美好。
在八十一书院里,无数学子为其担忧,但亦有一些学子,似乎松了口气。
“天下之重,君子承受不起啊。”
这时,几乎整个天下皆在担忧,生怕封青岩承受不起,但亦有不少人在大笑,更有人在看笑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