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霸王项羽,被追到乌江自刎而死。
更别说不是正牌的了。
现在大家被困在这里,前无援军,后无退路。
反抗?
人家一支火箭下来,大家全都玩完了?
拿什么反抗?
“况且主公不是投降刘备,这与投降曹操不同。”
张昭又开始发挥口才,给孙权做心里建设了:
“主公若是能举军投降,乃是幡然悔悟,与曹贼及时划清界限。
乃是拨乱反正,效忠天子之举,定然能获得众人的赞誉。
况且刘皇叔手握天子诏书,奉命讨贼,更是匡扶汉室的忠臣。
主公,若是能与他一同匡扶汉室,想必也会青史留名,呈现一段佳话。”
孙权脸色难看,随即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放声大笑。
孙权随即收敛笑意,指着张昭咬牙道:
“张子布啊张子布,正话反话都让你说了,现在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主公,识时务者为俊杰。”张昭微微拱手:“何况伯符临终前嘱咐我,
若仲谋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正复不克捷,缓步西归,亦无所虑。
如今西归刘玄德,也算是伯符的意思。”
张昭与孙策像同辈一样交往,并受到孙策的重用和信任。
“事到如今,亦无他法?”
张昭像是体力不支一样,慢腾腾的坐在甲板上,小声问道:
“主公舍得死吗?”
孙权顿住,悠悠的道:“不舍得。”
“那主公当真是别无选择了。”张昭松了口气,愿意降就好。
这样大家都保得住性命了。
况且陆逊神不知鬼不觉的占据了建业,那处于建业家中的家人,也早就被他给控制住了。
如今是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到了这步田地,还能有什么需要坚持的。
张昭对此倒是无所谓,总归就是他摇身一变,可以变成追随刘备,匡扶汉室的臣子。
反倒是孙权不好处置,尤其是陆逊在这。
现在松口,陆逊便没有杀了孙权的理由。
孙权也像是认命了一般:
“张公且代我投降,我不愿像陆逊低头,至少也得关平来,才够资格。”
“那老夫就最后替主公走一遭。”张昭先是站起身来,向着周遭喊道:“陆伯言,我家主公愿降。”
徐盛等人便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宋谦看着孙权,见他点头,也只得扔下环首刀,束手待擒。
孙权这才抬起头向着陆逊的方向,摆出笑意,心中却在盘算着。
这里是我的地盘,想让我投降,绝无可能。
待我取得你们的信任,支撑几日,贺齐等援军便会赶到。
诈降谁不会啊!
反正他当初暗地里投降曹操也不是真的投降,只是为了更顺利的拿下荆州。
如今明面上投降刘备,是为了更好的夺回江东。
陆逊站在城墙上,用着从关平那里学来的拇指测算法,对着孙权进行距离估算。
当有人冲你竖大拇指,不一定是称赞你,还有可能是瞄准你。
孙权见陆逊对自己伸出拇指的行为,咧嘴无声的笑了笑,至少陆逊他信了。
对自己的这番行为作出赞赏,不过,我孙仲谋很快就能彻底反转眼前的局面。
陆逊命人把绳子扔下去,让他们互相捆好,确认无误,才派人下去。
同时让孙权派出人,去告知城外的残军,战争结束了,所有人向荆州军投降,不得抵抗。
陆逊得为关平的到来铺好路。
孙权被捆住双手,站在城墙上,对着外面宣布,他弃暗投明,向刘皇叔投降。
至此,建业城中,变换大王旗。
汉中王的旗帜,终究是被光明正大的插在了建业城墙上。
就在陆逊扫清障碍的同时,关平的船队终于抵达建业。
孙权投降的消息,迅速在江东传播开来。
建业城内也是兵甲巡视,以免发生暴乱。
关平领军进入城中,维持稳定。
此时此刻,陆逊站在厅内屏退众人,独自迎接关平。
关平进了府衙,坐在主位上,瞧着四下无人:
“妹夫,看这架势,你是想要孙权的命啊?”
陆逊挑挑眉,随即坐在一侧,沉声道:
“大哥,如今有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我在交州蛰伏三年,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陆逊说完之后便攥着拳头道:“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哦。”
关平颔首,反正不是躲起来玩躲在交州玩贪玩蓝月就可。
“大哥,你可会阻止我?”
别看陆逊年岁比关平大,可刘备的女儿是关平的妹子。
“我认为孙权是诈降。”关平看着陆逊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他还胆敢诈降?”
陆逊哼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认真的点头道:
“没错,不愧是大哥,有一双慧眼,
孙权他是诈降,小弟服了。”
“妹夫出手乃是剿灭叛贼,合情合理。”
“多谢大哥。”陆逊微微挑眉,面露笑意,方才愤恨之意,全然不见。
“快刀斩乱麻,那就请孙权吃个饭吧。”
关平对于除掉孙权没什么意见。
总归是陆逊动的手。
就这种背刺盟友的人,怕是留不得,容易搞事情。
可是杀了他,总归会有人以他的名义搞事情。
那不如就交给陆逊去做,让他们江东大族互咬。
“正好送他上路。”陆逊接了一句。
三个矮案被靠在一起,陆逊与孙权相对而坐。
关平拿起筷子笑道:“吴侯,许久不见,你越发的憔悴了。”
孙权摇摇头看着矮案上的可口的饭菜:
“我一直以为再相见,是尔等为我的阶下囚呢。”
“吴侯可不是阶下囚,你投降了。”陆逊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孙权瞥了陆逊一眼,轻轻颔首。
“吴侯,莫不是觉得我招待不周?”关平瞥了他一眼:
“当初我来江东,你可没有上如此佳肴招待过我。”
孙权瞥了关平一眼,这么快就以主人的身份自居了?
你给我等着,这一切迟早让你还回来。
“我掌控江东十几载,向来节俭的很。”孙权也不动筷子,跪坐在一旁。
“倒是我贪图这口舌之欲了。”
“关小将军,年纪轻轻便先后立下如此滔天巨功,真是可喜可贺!”
关平举起青瓷小酒杯:“吴侯,不知道我这喜从何来啊?”
“刘玄德乃是雄主,可惜年岁已高,其子阿斗,我听我妹妹说过,不甚聪明。
似关小将军这种人,说是韩信在世也不为过。”
“哎,我比不上兵仙。”关平瞥了陆逊一眼,没想到孙权的心思果然不简单。
陆逊则是低头饮酒,冷不丁的开口道:
“吴侯,莫不是想要以未央宫之祸,劝谏我大哥?”
孙权摇摇头笑道:
“刘玄德能不能坐上帝位还优待商榷,我只是夸耀关小将军,用兵如神罢了。”
“吴侯高,果然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关平举起酒杯笑道:“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