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铜油柜是李宝三千水军全歼数万金兵舟师部队的法宝之一。
全琮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这可跟赤壁之战一点都不一样啊!
要是自己真的还效命于孙权,在关平如此出其不意的攻击之下,还能留个全尸吗?
朱据则是瞪着眼睛,暗暗庆幸,自己是真的投降关平,而不是诈降。
这种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一看就是蓄谋已久。
就算孙权他不想法子偷袭荆州,那么孙刘两家终究会在战场上进行决战。
如今孙权只不过是把双方决战的日期提前,并且逼得关平把对付江东的底牌都露出来了。
“纵然是我来对付少将军,短时间内也只能败退。”
朱据开口说了一句,实在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原来战船一味的追求大,也不是最好的法子。
而是想法子像人穿上铠甲一样,给战船也全副武装上。
妙啊!
这才是正确的思路。
“少将军在军事方面的思维,实在是让我拍马也赶不上。”
全琮这次是由衷的拍了下马屁,而不是向以前一样,假模假式的奉承。
毕竟内鬼当的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尤其是与老东家作对时,还不够不要脸。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关平看着全琮与朱据二人:
“你们俩久处江东水军,对敌颇为了解,既然也短时间无法解决,那我就放心了。”
关平话音刚落,就有士卒跑进来汇报,说南岸有大动作。
众人出了府衙,往江陵城的城楼上而去。
到了城楼之上,都用不着单筒望远镜。
众人就瞧着江东巨舰联结布阵,展开数十里。
望之如山,气势夺人。
什么叫海上城堡啊?
大抵就是这样子。
关平心下震撼,这样子都赶上半个航母了。
不对,这玩意比航母还长。
“卧槽,孙权竟然也玩铁索连环了。”
关平举着单筒望远镜,忍不住惊道。
“铁索连环之策?”
众将也颇为惊讶,这不是曹操的招式吗?
孙权怎么也效仿起来了。
“定然是最近风太大,还有孙权想要仗着麾下巨舰颇多,碾压我荆州军。”
朱据直接就给出了理由。
现在正是冬季,孙权处于上游,荆州军主力在下游。
铁索连环,只要没有东风,足可以打的荆州水军溃不成军。
赤壁之战,曹操也并不是蠢,非得用铁索连环。
而是用铁索连环,对他是有优势的。
现在孙权用起来,同样具备较大的优势。
只是关平把战船改造的消息给掩盖,没有被孙权发现。
“哎,真滴棒。”关平忍不住开口笑道:
“给孙权提出这铁索连环之策的人,一定是潜伏在江东阵营的最佳第六人,是我们的人啊!
等抓住孙权后,我一定要问出献出这条计策的是谁,自是得夸奖他一通。”
“少将军何意?”
邢道荣不懂最佳第六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潜伏在孙权身边细作的代号?
“孙权生怕他的主力跑了,也生怕我船上的投石车命中率低。”
关平指着长江上如山一般的江东战船道:
“他以为我会怕他用大船撞我,可我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想要接近江东战船。
况且这次火烧他的铁索连环,我根本不需要,向天借东风!”
铜油柜,人为可控,便把东风这不确定的因素直接抹除了。
利用敌军战船行动不便,派遣分队直接冲进去放火焚烧。
“少将军英明。”
“妙啊!”周鲂忍不住笑道:“诸葛军师这个天气预报员要失业了。”
当初他可是亲眼瞧见诸葛亮借来了东风。
“嘿嘿嘿。”
城楼上,一阵笑意。
“我意把船队分为20个梯队,各种武器配制给我配齐了,
至于没改造好的船只留在最后,抓俘虏用。”
关平顿了顿又道:“尔等谁敢为先锋?”
刘封啪就往前站了一步,抱拳道:“我愿为先锋。”
关平抱了下刘封的肩膀,低声道:
“封哥,先锋一职颇为危险,我方才所言江东的优势很多,你就不要轻易弄险了。”
“定国,我来就是为了抓住孙权来的。”
刘封再次抱拳道:“况且我也不是泥捏的,莫要小看我。”
关平挑挑眉,激将法管用就行,遂拍了拍刘封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先锋一职就由封哥担任,助你旗开得胜。”
“多谢。”
刘封眉开眼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子范,你在想法子给孙权送个消息,就说我见到他铁索连环,眉头紧皱,破口大骂。”
“喏。”
关平又点点头:“到了决战那天,咱们不出战,晾他一晾。”
“是。”
众将听令。
孙权从朱据亲卫那里又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言关平看见自己铁索连环,破口大骂。
很可能不会应战!
“哈哈哈。”孙权看着简短的信,忍不住放声大笑。
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赤壁之战,曹操铁索连环,那是正中己方下怀。
如今形势,自己主动使用铁索连环,关平对此毫无办法。
这便是强者的优势。
“张公,那关平若是一直不接战,我该如何应对?”
张昭觉得关平对此没有办法,那是情理之中,可是当缩头乌龟,那江东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正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
“主公,依我之见,且稍微留一些巨舰不要连上,
装作材料不足,还没有完工的样子,用来给关平偷袭的机会。”
孙权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蛮好的。
即使自己很强大,但在战术安排上,也要稍微的示敌以弱!
让敌人升起一丝,万一成功了的错觉。
如此方可抓住漏洞,打击敌人。
在孙权看来,关平向来胆大,如果自己稍微露出破绽,必定会被他抓住,想要来搏一搏。
到了那时候,关平再想全身而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了约定战事的那天,孙权站在巨舰之上,遥望江陵城,果然没什么动静。
派出去的快船发回消息,说荆州军在夏口停靠,不敢上前。
这哪里有一丝要决战的意思!
“派个人去问关平什么时候能出来决战?”
“喏。”
张昭吩咐身后的是仪,让他乘扁舟去。
是仪到了江陵城护城河的边边,说是要见关平。
他被带到厅内,倒是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关小将军,我家主公差我问你,可是准备好了?”
“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又三日?”
是仪摸着胡须笑道:“关小将军该不会以为三日之后,会等来东风吧?”
啪。
关平拍了一下矮案道:“滚!”
“三日之后,两家决战,不知关小将军可敢应战?”
“三日后便三日!”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