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新野小城由刘备亲自坐镇,而关羽真的领军大摇大摆的撤走了。
其余士卒则是被运送道湖阳县,做好反攻的准备。
法正扶着城墙垛子瞧着外面的曹军,轻微的摇摇头。
别看城外的曹仁气势汹汹,可是如此行径,只能说明他被关羽给打怕了。
反倒变得畏手畏脚,连追击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甚至都不敢兵锋威压襄阳,就怕关羽掉过头来再打他一顿。
关羽水淹七军,擒获于禁过后,法正猜测,曹仁等人已经失掉了勇气。
看样子曹仁在等着孙权和关羽在江陵发生激战的情况后,再做出最终的决断。
但是拖延下去,曹仁难免会知道孙权,被阻在江陵城外,什么也干不了。
到了那时,兴许会传出蒋钦叛变之事。
可是这样,对己方就一点好处都没有了。
法正扶着城墙垛子,暗自想着,关平能不能痛打孙权一阵?
在汉水做为阻断的徐盛,不晓得有没有被孙权给征召回去,加强战力。
要不然关云长麾下的水军,是没法子顺利拦截东逃的孙权。
接下来关平会如何做,法正一时间想象不到,这小子太会欺骗人了。
现在所能做的,那就是等!
曹仁也很奇怪,为何一直没有传来襄阳的消息,孙权拿下两座重镇,就该立即去攻打襄阳。
可是现在关羽都真正的退兵,那一定是孙权的偷袭被他发现,故而回去补救。
尤其是他与孙权已经好些时日没有互通有无,相互报告消息。
曹仁派出去的信使,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这些信使不可能全都被关羽抓住,定然有人能成功见到孙权。
难不成孙权他成功后,就像撇开己方了?
现在,曹仁只能大规模派出去细作,去探查一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陵城外,喊杀声一片。
尽管现在进攻受阻,孙权还是硬着头皮强攻江陵。
一则是像城中的士卒展示自己的强硬手段,而是等待后面的家眷到来。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前两日投石器扔出来的石头,还让孙权心惊胆战,可这几天,已经好多了。
江陵城的投石器并不多,发射频率也不是很快。
只要士卒冲到了前面,那投石器便不管用了。
路都是死人趟出来,留下的经验。
关平参与了新江陵城的设计,明显的马面设计,就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凸起在城墙外面。
如此一来,半圆形的马面消除城下视觉死角,自上而下三面攻击敌军。
江东士卒推着改装过的武刚车,可以填补壕坑,渡过护城河,且坚固,不容易被破坏。
只要过了护城河,江东士卒便能够带着云梯,以及推着攻城车到达江陵城下。
一部分人攀云梯而攻,作为先登死士的奖励非常重。
无论是战功还是金钱上的奖励,都非常吸引人。
即使先登士卒的伤亡很大,但为了搏一搏,江东子弟依旧有不少人选择加入先登。
现在这群人中不缺乏从合肥城下逃生的士卒,他们所攻打的江陵城,与之前直上直下的合肥城不同。
城墙几乎每隔着二十仗左右,便有一个凸起。
这不得不让攻城士卒齐聚在两个凸起之间,因为突出的圆面不好放云梯,容易滑倒。
可他们一旦离得城墙近了,便会遭到三面打击。
江东士卒手中仅有的一面盾牌,根本就防不住左右两侧射来的箭矢。
倒在这里的江东士卒越来越多,他们临死前大多都心有不甘。
这种城,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攻过!
孙权瞧着麾下士卒全都倒在江陵城的城墙边,愤恨的锤着空气。
这不是孙权第一次领兵送人头,帮敌人刷战绩。
可是他从来不会从自身找问题。
孙权战败的缘由全都是外物所制,跟他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并且总会认为这次不行,下一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可是看着眼前的江陵城,直到此时,孙权他才明白过来,这城池这样建造的妙处!
城下本来该死的都是荆州军,结果蒋钦反叛,搞得己方自相残杀,元气大伤。
现在死在江陵城下的,全都是江东士卒!
蒋钦~该死!
这本该是江东崛起的一次机会,就这样被荒废掉了。
枉费自己对他的信任,他竟然在关键时刻,背刺自己一刀。
江东士卒大多还没有摸到城墙边边,便又一次如潮水般的撤退了。
纵然孙权心有不甘,也下令鸣金收兵。
如此耗费士卒的性命,攻打这么一个城防坚固的城池,孙权心疼!
败家也不是这么败家的。
“主公,莫不如夜袭试一试。”甘宁在旁边说了一句。
“夜袭?”
想起甘宁的百骑破曹营,孙权眼睛一亮,可是这坚硬的城墙,骑兵上去也是送死。
江陵城与军寨没有可比性。
再说骑兵可是孙权的宝贝疙瘩,心头好。
孙权舍不得派骑兵上场,尤其是这种困局面前。
“怕是不行。”孙权最终拒绝了甘宁的提议。
甘宁也没气恼,他可没想带着骑兵攻城。
“主公,我想的是,晚上先使用疲兵之策,攻城的话,主动权本就在我们手中。
什么时候攻城,蒋钦他无法预测,只能时刻准备的,长此以往,守城士卒必定疲惫不堪。
到时候他们的家眷在城外集结,呼儿唤女,想必效果会好上许多。”
甘宁回想起,当初关平在夷陵城外,折磨曹军的手段。
制造混乱,把守卫城墙的士卒给搞得疲惫,然后抓住时机攻城,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
反倒己方,足可以从容休息。
如今用在蒋钦身上,完全可以!
听到这番话,孙权才算满意的点点头。
“兴霸所言,甚合我意!”
江东军士卒很快就退出战场,许多士卒身上都挂着伤。
没过多久,双方就开始收拾伤兵与战死的士卒。
对于尸体的处理,大家都很及时,否则疫病流行起来,可不管敌我双方,全都得死这里。
江陵城下,除了血迹和断箭残破的车子之外,便再也没有尸体了。
天黑之后,月亮挂了起来。
这个点大多数士卒都已经休息了,甘宁带着精锐士卒,携带军中的战鼓,铜锣等。
来到一处地方,便开始打鼓,嘴里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江陵城上的火把,很快就迅速被调动了起来。
甘宁见状,自是领军撤下,以免遭到敌人的投石器打击。
声音消失,城外黑漆漆的一片恢复了平静。
纵然江陵城上的火把密集,可是能见度低的很。
城外有多少敌军,一点都猜不透。
过了一会,江陵城外东西两个方向,皆有声音传来。
关平还在睡梦当中,这点小事自然无需向他禀报。
况且城内守军数量充足,士卒交换轮守没得问题。
最为重要的是,甘宁他猜不到城内士卒,轮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