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必会有更多的人认为刘璋是残暴的,同时士人们也会加快向刘备投降的意愿。
毕竟许靖也属于东州一派!
刘璋捏着胡须点点头,觉得张松说的在理,只是他心中也有疑虑。
“待到张任传回胜利的消息后,借此来振奋民心,我再斩杀许靖,如此警示效果才最佳。”
刘璋打定主意后,对着吴班陈式道:“汝二人从明日起要打起精神,一定要仔细盘查从成都出城的人。”
“喏。”
刘璋挥挥手,让人全都退下,他自己在好好琢磨琢磨。
益州战事怎么就开始变得对自己越发的不利起来了?
这期间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吴懿投降,严颜投降?
一个是东州集团,一个巴蜀集团,两个人都深受自己重用。
可他们怎么就选择投降刘备那厮了呢?
自己到底哪做的没有他们好?
刘璋思来想去,到了后半夜才深深睡去。
吴班与陈式二人经历许靖越城逃跑事情后,对于巡视也越发的重视起来了。
“元雄,你为何要揭发许靖?”
陈式面露不解,因为吴班向来以豪爽侠义,怎么着也该放许靖一马。
吴班长叹一口气:“我兄长已经向刘备投降,若是我再私放许靖走了,想必我吴家会死无葬身之地。
许靖他不值得我搭上全族人的性命,放走他,更何况他只是一个空有虚名之徒罢了。”
陈式知道吴班的难处,他必须要表现出来,对刘璋的忠诚。
否则吴家这一大家子,怕是难以存活。
盛怒之下的刘璋,怕是会做出一些杀人全家泄愤的事情。
陈式扶着城墙垛子,感受着冰凉的气息:
“元雄,你觉得刘玄德他能赢吗?”
吴班挥手命令二人的亲卫都离的远一些,这才叹了口气道:“主公绝不会是刘备的对手。”
陈式点点头,巴蜀集团的人,甚至许多东州人都开始接纳刘备了。
如今战事糜烂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是刘备兵临城下,你待如何?”
“还能如何?”
吴班似是而非的回答,已经证明了他内心所想。
陈式点点头,他心中也有底了。
为刘璋卖命实在是没有必要。
天刚刚发亮。
费观就已经率领士卒到了成都南门外,等待着进城。
他明显的可以感受到,成都县已经不同往日了。
守卫城门的士卒变得越发的多了起来。
吴班站在城楼上远远的瞧见一伙士卒奔着成都而来,心中当即警铃大作。
难不成张飞的先锋部队已经要兵临城下了?
不过仔细一看,原来有不少人是躺在木板上,被人抬走往这边走。
吴班便放下心来了,是张任派人护送前面的伤兵回成都养伤。
只不过大公子刘循,不应该把这群人全都留在雒城,以免会造成成都百姓有惊慌之举?
光严颜投降张飞,他们兵势距离成都不足一百五十里的消息,就能让许靖越城而逃。
那这伙伤兵出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慌乱呢!
想到这里,吴班觉得还是要下去迎一迎这活伤兵。
尽量安抚他们,以免他们宣扬什么不该说的话。
等他到了城门口,发现领头的竟然是费观,顿感不解。
“宾伯怎么会回来了?”吴班客气的问道。
经历了雷铜吴兰的事情后,费观现在瞧谁都是自己人的模样。
吴班更不用说了,连他兄长吴懿都主动向刘皇叔投降了,那他更是“自己人了”。
相见之后,费观一点都不慌,下了战马拱手道:
“元雄,我回来是办大事的。”
“办大事?”吴班看看费观,再看看从一旁经过的伤兵们。
这是能办什么大事?
“对,办大事,你要不要也一起来?”费观借机发出了邀请。
“一起来?”吴班对费观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了,陈式他回去休息,主公有令让我严查出城人员,离不开。”
“元雄还是随我走一遭吧。”费观弃马拉着吴班一同往县衙当中走。
吴班陈式皆是成都守将,手里控制着军队。
按照关平的吩咐,最好把他们这些掌军的头头脑脑,全都给一网打尽。
吴班不知道费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而未曾拒绝,兴许前线又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他也后借机听一听。
吴班面露疑惑之后,瞧着这伙伤兵矫健的步伐,这他娘的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啊!
他仔细回忆一下,这伙人在城外步履蹒跚的。
可是进了城之后,一个个的全都步伐矫捷,一点疲惫伤痛之色皆无。
甚至还越走越快!
吴班瞧了瞧这群伤兵,又看了看费观,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费观会带兵兵谏!
“宾伯,这些人真的是伤兵吗?”吴班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全是正经八本的伤兵。”费观挤挤眼睛,满心欢喜。
“那他们为何走的如此之快?不对劲!”
“元雄有所不知,一会主公还要亲**问这些士卒,伤重的全都留在了雒城。”
“哦,原来是这样。”
吴班即使心中有所疑惑,但觉得费观这话也说的过去。
主公急需要收买人心,好让这些人为他卖命。
正在日常潜伏打卡上班的张松,瞧见一伙士卒大摇大摆的在城中走,顿感奇怪。
尤其是这些人的身上还缠着带着血色的布条,一看就是伤兵。
可是伤兵的步伐怎么如此迅速?
这真的让人感到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张松当即愣在原地:我靠,关平!
那个用血条吊着胳膊混在人群里的人,绝对是关平。
张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急忙小跑上前,生怕自己看差了。
成华大道上比较宽阔,而张松这么一跑,当即就引起了队伍里的人注意。
关平侧头一瞧,就看见张松那丑模样,想让人印象不深刻都不行。
“张从事,许久不见,近来安好?”关平咧嘴笑了笑。
张松当即止住脚步,心下一突突。
我天,竟然真是关平!
他怎么混进来的?
不是说他被汉中张鲁所阻,无法回到益州,被困在凉州后迷失道路了吗?
关平走出队列,与张松见礼道:“老张,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松捂着自己嘣嘣跳的极快的心脏,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这是惊喜吗?
这简直就是惊吓啊!
“关小将军为何在此?”张松捂着自己的心脏跟着关平走。
“我今日是来说服益州牧刘璋向我大伯父投降的。”
“说服他投降?”张松瞧了瞧关平脸上,并无玩笑之色。
随即张松心下大喜,如此一来,成都指日可待,刘璋被擒,益州易主,就在今日。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家主公会如此迅速就拿下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