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们竟然真的想要背离汉室,鼓动曹孟德进魏公。
魏公便可建国,下一步该做什么,不言而喻!
“尔等皆是汉室重臣,缘何能如此行为。”荀甩开侄儿荀攸的手,先是怒视厅内的众人。
紧接着荀向着曹操拱手道:“丞相本是起兵以匡正朝廷,安定国家。
理应怀着忠诚之心,保持退让的实际行动;
君子爱人是爱其德行,如今丞相进国公爵,于礼不和,于汉室不忠,是万万不应该这般做!”
曹操摸着胡须笑了笑,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扶着荀起来:
“文若,我方才就说不妥,皆是公仁等人的主意,我焉会如此僭越?”
荀抬头看了一眼曹操,随即道歉道:“丞相,某方才心神紊乱,一时失态,恳请丞相责罚。”
曹操拍了拍荀当即肩膀:“文若日夜操劳,处理天下大事,一直未曾好好休息,何罪之有?
倒是我不知要劝你休息,既然如此,莫不如先在家中歇息几日,可好?”
“喏。”
荀微微拱手,缓缓退出厅内。
他站在丞相府的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关上的大门。
以及周边向他行礼的士卒,依旧觉得这里变得有些陌生了。
是自己反应过激了吗?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难不成这天真的要变了?
荀长叹一口气,大抵上是丞相变了,再也不是那么只想当一个征北将军,报效国家的忠良之士了!
有仆人前来马车,想要扶着荀上车。
荀摆摆手,只是背着手,从石板路上,慢悠悠的往自家走去。
他想要静一静!
丞相府内,荀攸连忙替自己的叔父向曹操请罪,言自己的叔父他可能是累了,故而胡言乱语。
曹操脸上笑着说无妨,可心里已经妈卖批了,对荀心生不满。
荀当众闹了这么一出,不仅让曹操下不来台,更是让董昭也下不来台。
偏偏董昭还私底下问过荀,想要找他联名签署。
荀也是这般说的并且拒绝,只是董昭没想到,今日荀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汉室将倾,谁都知道的事情,偏偏荀怎么跟刘备一样,都想要扶他呢?
“明公,荀令君他身体劳累,此事还望明公能够抓紧。”董昭又开口进谏了一二。
曹操却是摸着胡须哈哈笑了两声:
“公仁尔等的心意,我以明白,但是文若说的对,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众人脸色一变,看来还得说服荀,尤其是荀攸,更是下定决心挽救叔父。
第二日,荀便病倒在府中,对外言安心休养,闭门不见客。
曹老板的心腹们对荀的反应,皆是摇头叹息。
荀缘何坚持如此做!
如今什么形式?
以荀的智谋还会看不清楚,看不明白吗?
甚至有些人在想,荀是在第二层,这会不会是丞相提前安排好的?
毕竟这种事肯定会有个三请三让的过程。
一时间,劝曹操称公这件事,并没有再进行下去,大家都是在暗中猜测。
待到事情明朗,方可再劝进!
~~
孙权把秣陵改成为建业。
诸葛亮曾言此地:钟山龙蟠,石头虎踞,真乃帝王之宅也!
如今修建当中的石头城,在楚威王设置的金陵邑原址上修建。
长江从清凉山下流过,石头城的军事地位十分突出,孙权也把此当做江东水军基地。
城内设置有石头库、石头仓,用以储军粮和兵械。
在城墙的高处筑有报警的烽火台,可以随时发出预报敌军侵犯的信号。
自从孙权被张辽打的围困在山上后,等到程普支援他便先行带人走了。
可惜后面沿江爆发了小规模的瘟疫,双方便草草收兵,关平也领军沿着长江撤退。
府衙内,嘭的一声。
孙权把竹简拍在矮案上。
“岂有此理!”
鲁肃挑挑眉,他知道主公所怒是为了何事。
当初江东大都督周公瑾提议前去攻打益州,结果被刘备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可如今呢,刘备竟然亲自领兵接受刘璋的邀请,进入益州。
刘备打什么主意,真当我孙权不知道。
当初两家合谋益州你不答应,原来是你小子想要独吞!
枉我还相信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刘玄德!
“真是岂有此理!”孙权气的锤了下矮案,又站起身来走了两步。
“大耳贼,安敢骗我,若不是我,他能占据荆州一州之地?”
“要不是我江东,他刘备焉能有机会入主益州?”
孙权可谓是怒不可遏,现在刘备竟然背着他去吃独食了。
而且是他早就惦记好的土地。
不用说,刘璋那个废物,定然拦不住刘备这个猛虎的,尤其是刘备还进入了益州腹地。
到时候中心开花,关羽再重新入川,益州必然一鼓可定。
可是江东吃不到这块肉啊!
左司马顾雍拱手道:“主公,刘备他分兵前往益州,必会爆发战事。
而且蜀中之路艰难难行,不易往还,莫不如先派遣一军阻断归路,然后再趁机拿下荆州!”
顾雍说完之后,便盯着自家主公。
孙权点点头,既然你刘玄德不仁,就别怪我孙仲谋不义!
吃独食,永远没有好下场!
“此计甚得我心。”
孙权攥着拳头点点头,此时他怒火攻心,全都被刘备吃独食的结果给气到了,哪管别的。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大都督鲁肃急忙站出来开口道:
“一旦孙刘两家交兵,定会让曹操做梦都笑醒的。”
鲁肃又强调了一句:“主公,我们的大敌乃是曹操,而不是刘备啊!”
甘宁也是早就想要杀回蜀中的人,他熟知蜀中的情况,也想要鼓动江东拿下益州。
现在听到刘备进入益州,对此表示非常不满。
“主公,益州这块地,江东必须要分一杯羹。”
甘宁则是请命道:“绝不能让刘备独占益州。”
一时间,江东文臣武将群情激奋。
怨不得你不愿和江东合伙进入益州,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鲁肃却是摇摇头,拱手道:
“主公,如今公瑾已逝,怕是江东无人能够实行公瑾的策略,占据益州。
更何况当初公瑾真正的意思是想要侵吞刘备的荆州。”
这话一出,江东文臣武将皆是不在言语了。
孙权有些气恼鲁肃竟他妈的说大实话。
“但此事,我江东绝不能坐视不理。”孙权站住脚步盯着鲁肃道。
“主公,臣有一计。”鲁肃微微拱手道:“如今孙夫人也该回江探母了。”
鲁肃的话音刚落,厅内为之一静。
难不成江东要单方面撕毁两家之间的联姻,然后再朔江而上,攻占荆州?
孙权眨了眨眼睛道:“子敬这是何意?”
“我听闻孙夫人一直在照顾刘玄德的庶长子阿斗。”
鲁肃微微拱手道:“吴夫人定会喜爱外孙来访。”
“嘶。”
顾雍倒吸一口气,还是自己嫩了一些。
若是如此做事,刘备只有一子,用阿斗来为江东换取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