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皇叔帐下?
周泰与凌统对视一眼,刘玄德的人如何能进得来江陵城的县衙。
难不成方才他们与刘皇叔的人打了半天。
“你当真是刘玄德的人?”
周泰小声问了一句,实在是怕惊扰了旁边的士卒。
“没错,我乃刘皇叔的帐下留赞留正明是也,尔等可是江东之人?”
留赞高声答道,依旧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江东会不会杀人灭口。
现在他以一敌二着实打不过,既然对方递话了,那自己便自爆身份,最好让他们忌惮,也好多拖延一些时间。
周泰见身侧的人开始相互对峙,刀枪大喝声小了些,便直接开口道:
“胡言乱语,你也配是刘玄德的人!
众将士听令,他们这些曹军冒充刘皇叔的人。
大家勿要相信,我等为刘皇叔清理门户,杀了他。
免得被诓骗,等曹仁回城,我等便要被杀了。”
周泰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我都要砍死你了,你竟然说你是刘备的人,就算是真的,我也得把你弄死。
刘备的人都打到曹仁的县衙里来了,若是与他们联手,那江陵城还能完完整整算江东的吗?
大都督如此费尽心思的谋划,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哈哈哈,好,着实没有料到江东盟友竟然是这般。”
留赞咬着牙,大声呼喊,让身边的士卒聚集过来。
周泰向凌统递眼色,不管是真是假,这个留赞他今夜都得死在这。
“众将士听令,随我杀了这伙曹贼。”
哒哒哒的跑步声。
火把闪耀。
关平站在县衙门口,一刀扫倒拦门口的江东士卒,身后的刀盾兵便迅速突进,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兄弟们,是少将军救咱们来了!”留赞单膝跪地拄着刀大声吼了一句。
“少将军,快快援我,江东狗贼要杀了我等。”
关平的名字,江东士卒大多是听说过的。
而且他手中的那把长刀实在是有些特点,早加上他腰间的长剑,更是全天下独一份。
让人印象不深刻就不行,尤其是关平他也没少往江东大营走,总会有人看过他的相貌。
关平,他竟然来了!
周泰面色惊疑不定,他到底是如何进得城来的?
吕子明已经悄悄与他说了,大都督有令,明早江陵城上挂的必须是周字将旗。
不管是曹军还是刘备的人,通通都得砍倒!
反倒是江东士卒面面相觑,大家都是盟友,一起打了赤壁之战。
若是与盟友动刀兵这件事,没有大都督背锅下令,让他们先动手,大多是不愿背负的。
“呦,这不是吞粪将军周幼平。”关平铛的一声,把家传板式的青龙偃月刀戳在地上:
“别部司马留正明乃是我的部下,我刚才听说,你好像要杀他,是也不是?”
有关平在身后,周泰自然也不在去关注那个重伤的小小别部司马,朗声道:
“你个曹贼,也敢冒充关云长的儿子!
众将士,此乃假的关平,大家勿要被他给骗了!”
江东士卒再次面面相觑,皆是捏紧了手中的刀,只是有些士卒心里犯嘀咕,那真的是关平啊!
当初自己在大营当中还看过他的相貌。
周将军他莫不是得了雀蒙眼,成了睁眼瞎,他看不清楚?
要不要提醒周将军啊?
可他一瞧一旁的凌统将军默不作声,他也不敢出声。
凌统咽了下口水,他当真没有周泰那么不要脸,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脸皮,还得在练一练。
毕竟习惯了用刀子说话,在口舌上相比较,难免会吃亏。
现在凌统他也只能捏着刀子,默默的戒备,估摸着周幼平他是想要报了那十斤马粪的仇。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江陵城绝不能落在刘备的手里,辛亏甘兴霸今夜没有被安排进城。
凌统突然对大都督的安排顿悟了,原来更深的意思在这里。
关平握着剑柄,看着门厅的人道:“呵,想不到周幼平,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我在甘兴霸的帐内,请你吃了十斤马粪,都没有让你成功记住我,看来是我给的量不够啊!”
周泰成长了许多,在战场上也多了份隐忍,面对关平的羞辱,他也全当听不懂。
既然已经说了那样的话,就一定要把装不认识贯彻到底,他们就是曹贼。
江陵城不容有失!
更不能落在刘备的手中,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江陵城城头上立的必须是周字大旗。
什么盟友不盟友的,都没有江陵城重要。
更何况这是大都督交代下来的事情。
若是刘备他有那么一丝顾及盟友之约,就不会派关平前来争夺江陵城。
“众将士听令,随我杀了这帮曹贼!”
周泰大声喊了一声,便直接拿起大刀奔着关平来了。
听到主将的命令,江东士卒也不在迟疑,遂一拥而上。
反而在最里面残存的曹军士卒,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形势。
刘皇叔跟江东的人打起来了!
他们两家不是盟友吗?
尤其是江东的人说刘皇叔的人是己方的人冒充的。
现在他们分不清楚谁是谁,也不敢胡乱的上前,只求战火勿要波及到自己。
待到他们杀出个胜负来,在瞧瞧是否真的是己方的援军。
无论如何,征南将军都会重新杀回江陵城的,这便是曹仁能够率领十几骑突出重围,带给曹军士卒的盲目自信。
关平见周泰动手,便晓得今夜怕是要开启大乱斗了。
晚上混战一番,杀错了人,也是在所难免的。
关平伸手攥着刀柄,猛地的向前一砍,阻挡住周泰的攻势。
铛。
两把大刀磕在一起,周泰后退了两步,关平倒是往前踏了一步。
从哪方面看,关平都是以逸待劳,而周泰本就是冲破城门厮杀到县衙的。
就这么一交手,周泰就明白自己绝不会短时间拿下关平,甚至会被他给拿下。
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他相信曹休阻挡不了其余人太久。
“公绩,此子以逸待劳,刀沉力大,我等一起上。”周泰侧头说了一句。
凌统一咬牙一跺脚,就当不认识关平,直接A了上去。
什么江东盟友,某不认得你。
周泰见此也松了口气,也一同A了上去。
他生怕凌统年轻气盛,意气用事,不识大局。
非得嚷嚷着那就是关平,那可就是坐实了江东率先攻击盟友的口实。
亦或者凌统他非得一对一的单打独斗。
最完美的法子就是把关平等人全都当成曹贼倒在这里。
可周泰通过方才那么一交手,就知道,他单打独斗绝不会是关平的对手。
关平说不准就以逸待劳,而他自从在城门口拼杀已久才率先突破曹军的阵营,闯到这里来了。
更何况关平真正的身手大家未曾见识过,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周泰会小看关平。
无论如何关平也是从长坂坡当中厮杀,从曹军的包围当中厮杀出来的。
武力肯定达不到其父关云长的程度,但也绝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