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襄阳城破,公明可要束手就擒。”
“云长倒是小觑我了,大丈夫战死沙场实乃生平快事,马革裹尸还,自然极为荣耀。”
“好。”关二爷也是开怀大笑道:“遗憾此次竟然没有带酒,说不准要与公明畅饮一番。”
“云长,你我皆是一方主将,岂能喝酒误事。”徐晃瞥了一眼老远的关平道:
“云长,可唤我侄儿过来一叙,让我也瞧瞧。”
“好。”关二爷回头喊了一句,让儿子过来。
关平瞧着两位旧友在哪里叙旧,也未曾想着上去打扰。
这次本就是自家老爹借着自己讨教的名头,前来汇一汇老友的。
可关平觉得此次不应该目的如此单纯,就不行来一出曹操与韩遂说笑谈天的戏码。
可惜了,徐晃身边又没有能够制得住他的人。
否则,绝对能搞一搞。
听到自家老爹喊自己过去,关平这才轻磕马肚,往前策马走了一会,抱拳道:“见过叔父。”
徐晃上下打量了一眼关平,小子长得剑眉星目,面目英俊,骑着战马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子英气。
倒是虎父无犬子!
当得起丞相的夸耀。
“关定国,还真是久闻大名了。”徐晃呵呵笑了一句道:
“云长,汝儿必然会招姑娘的喜欢,如此英俊孔武之人。”
世家子弟若是不够优秀,世家便会把其余优秀的人聚拢在自己的手里,只是联姻的话,倒是不大可能。
实则是嫡系女儿没有那么多,就算是联姻,那也得门当户对。
反倒是一些小家族或者不在意其余人家世的当家人,才会为了优秀人才,利用自己的女儿把这些人给拐在身边。
关二爷瞥了一眼儿子,随即摇头道:
“想这些做什么,关某从未想着要攀附世家,平儿已然和子龙之女定下婚姻大事了,待到战事结束,便要成亲了。”
“哦,那我可要提前道一声喜了。”徐晃随即横放手中的长斧道:“可还是要切磋一二?”
“好。”
关二爷摸着长髯笑了笑,就让不是己方势力的好友磨一磨儿子这把刀。
“公明叔父勿急,这才刚认识,咱们叔侄两个就刀兵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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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平对于打架切磋,此时并不是那么的上心。
目前他对于自己的武艺有着一定的认知,虽然没有到达巅峰呢,但也不是谁都能在他面前装逼的。
关平知道自家老爹是想要为自己扬扬名。
可惜关平此时只想低调,推动三兄弟社团老一辈在前头顶着。
毕竟他们还没老,赤壁之战后,正是散发第二春的时间点呢,把晚辈推到前头去,着实有些拔苗助长了。
至少关平是这样认为的,若是多给自己争取一些发育的时间,等到江陵攻防战过后,荆州还有一番种田大动作,以待将来爆兵做准备。
此时关平更多的是想要搞些情报,就算是听徐晃说谎话,也要听听徐晃他是如何编出来的。
不管他是真的想要骗人,还是假的想要掩盖,总之聊聊天,说的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大。
关二爷摸着胡须道:“平儿,可还是未曾准备好?”
“我与公明叔父第一次见面,便要打打杀杀的,着实有些不妥。
反正我们围困襄阳不知多久,以后有的是时间,今日就算是认认人嘛。”
徐晃一听关平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当即一愣,刘玄德攻打襄阳的决心如此之重,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关平则是瞥了一眼听到这话的徐晃,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如此,也对。”
关二爷立即从善如流,今日不打,过些日子还能再来与公明叙叙旧,到时候便可准备一些酒。
“公明,你觉得呢?”
徐晃立即回过神来,开口道:“我自然是随时奉陪。”
关平则是把刀插在地上,趁机问道:“公明叔父,曹丞相最近可安好,最近吃的如何?”
“丞相他吃得好,睡得好,身体也好。”徐晃倒是无所谓的道:
“丞相还说,让我好好守住襄阳城,待到日后他在率领大军南下。”
“哎,公明叔父,我说句实话啊,你别不爱听。”关平放下缰绳慢悠悠的道:“有时候不能尽信主公的话,我大伯父除外,尤其是曹丞相。
去岁的赤壁之战当中,曹丞相损失惨重,没个十几二十几年,可缓不过气来。
若是再想南下,怕曹丞相他活不了如此长的时间。
哎,公明叔父不必急于反驳,曹丞相他患有头疾,听闻此次回到许都的路上便犯病了。”
徐晃倒是明白过来了,关家小子早就知道了这些消息,故而才会问丞相他身体如何了。
至于他说的其他话,徐晃就当没听到。
“丞相正是春秋鼎立的年纪,现在说这些怕是有些早了,贤侄。”
“一点都不早。”关平继续汇报着自己的消息道:
“先前吴侯他兵围合肥,曹丞相竟然只派出了千余人救援,足以见其麾下士卒有多或缺。”
“呵,说到这个。”徐晃却是笑了笑:“那是丞相他心中有数,结果就连这千人都没用上,孙权他就烧围自退了。”
对于这一点,关平无法反驳,实在是孙大帝的骚操作,不仅惊呆了盟友,同时也惊呆了敌人。
造成了如今敌人发笑,盟友脸上同样无光的效果。
“淮南陈兰梅成举兵十几万反叛,听闻张文远叔父正在与叛贼作战,可惜陈兰等人与吴侯结成盟友了。”
臧霸已经与韩当接触上了,这些消息都是双方知道的消息,不过是用来试探对方的。
“呵,些许毛贼,不足为虑,十几万反叛,贤侄乃是一个将军,你想想,若是陈兰梅成有十几万士卒,那得需要多少百姓的供养。
就算淮南富庶,他们为祸十几年,能攒下如此多的家底吗?
此次不过是看我方在赤壁大败,他们才敢反叛的。”
“没错,若是孙刘两家赤壁没赢,那他们只能乖乖的,可现在,形式不同了,中原的人必然会蠢蠢欲动响应我们。
曹丞相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的名声,当真不是随便说的,公明叔父也知道,我大伯父他是有衣带诏的。”
“衣带诏乃是伪诏,做不得数,丞相对天子极好,否则为何会把女儿送入宫中。”
徐晃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
关二爷摸着胡须没言语,只是面色有些凝重。
“说远了。”
关平笑了笑,倒是不以为意的道:“如今南郡只剩下江陵城与当阳县了。
而襄阳郡自襄阳城附近三条河流的交汇处以南,全都不在公明叔父的掌握当中了。
不知叔父,可是有什么想法?”
徐晃的大斧也插在了地上,摸着胡须道:“定国,你莫不是要劝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