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不敢上前,只要父亲的准备做完了,那才是到了自己报仇的时候,二弟就未曾听闻父亲的警告,才会丧命。
有二弟用性命堆出来的前车之鉴,文岱自然是谨记心中,尽管他听得气愤难当,这是在打他文家的脸,打他爹的脸!
“岱儿。”
文聘在军阵当中喊了一句,随即出了军阵,让他回归本阵,生怕他一个冲动上了关平的当。
“嘿嘿,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在当阳桥前被我家少将军差点一枪捅死的文聘嘛!”邢道荣大声的叫嚷了一声,唯恐派人不知道此事。
反正少将军交代了,挑着文聘养子的脑袋,已经把文聘给得罪死了,那莫不如把他全家留在这里,免得纵虎归山,将来找自己来寻仇。
就引诱他们主动来攻,说什么也要留下他们。
荆城的城墙上,几道狼烟大起,关平猜测是在放信号,他不知道文聘还有什么后手,但自己给文聘准备了礼物。
“让关平出来,你不配与我说话。”文聘冷声说了一句。
“哈哈哈,文聘,你是谁,也配与我家少将军说话!”邢道荣倒是大喊一句道:“想见我家少将军,便要问问我这斧头答不答应!”
“老邢。”从军阵当中又跑出一员小将:“少将军说了,文聘不足为虑,让我来练练手。”
邢道荣瞧着与自己并列的周鲂,一脸的不敢相信,文聘怎么说也是荆州名将,就你这三两下子,可千万别出去送死,刚想要出声呵斥,小眼睛立马就看见了周鲂在给自己使眼色。
随即哈哈大笑道:“那不行,我砍了文聘他儿子的脑袋,什么狗屁的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那都是说辞,老哥哥我早就看上他那颗脑袋了,你小子还想要跟我抢夺功劳?”
“老邢,文聘武力何等之弱,他儿子连少将军一回都接不住,直接被少将军斩落马下,可见他文聘能有什么本事?”
周鲂大声嚷嚷着,尽量让曹军士卒听得清楚:
“我家少将军领着八骑就冲破了他们五百军组成的阵型,如今算来,我们已经数倍于敌军,老邢,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呀,文聘的脑袋我来砍!”
两军阵前夸耀战功,唯恐对面的曹军不知道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经过!
周鲂这番话,当即引起了轩然大波,曹军士卒内心嘀咕的疑问,终于有人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逃回来的兄弟们说的话竟然是真的,没有夸大!
关平八骑便能冲破己方五百组成的步卒阵型!
这话再一次在摆好阵势的曹军人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八骑对上五百,这是何等的卧槽!
结果,己方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在配合上他手下的那些士卒,把残余兵力全都给俘虏了,还砍了二公子的脑袋。
关平这一仗,他到底是怎么打的?
众人只晓得关云长他于万军之中斩将而归的战绩,如今他儿子关定国也要效仿其父?
文聘回头瞧了一眼己方阵营中士卒紧张的神色,挺枪大嚷道:“关平,敢不敢出来见我!”
无论如何,文聘也想着提升己方的士气,否则麾下士卒裹足不前,绝不是好事。
邢道荣却是哈哈大笑道:
“文聘老儿,我家少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除非你自缚双手,跪在地上求饶。”
文聘却是大嚷道:“关平,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就做一个了结,出来啊!”
“你出来啊!”文聘在阵前大声叫嚷。
关平骑马立在军阵当中,瞧着文聘这副失了智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莫非文聘当真是怒气上头,想要决一死战?
如果他这般想的话,直接带着人杀过来,为何还要叫我出去放狠话?
战场之上,敌人越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越不要做什么。
关平伸手接过单筒望远镜,看向对面的军阵,妄图寻找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看过去人头密密麻麻的,并无什么异常。
派出邢道荣他们去刺激文聘,就是为了让他来攻,没瞧见自己摆在前头的是盾牌,后面才是长矛兵种!
至于隐藏在最后面的自然是弓弩手。
关平把望远镜交给一旁的亲卫保管,把自己的将旗交给留赞,他则是慢慢走向军阵当中,拿着令旗指挥。
这种千余人小规模的军阵,关平还是第一次,正好拿着文聘来练练手。
就是硬要激怒他,让他领军冲阵,关平这次真的没有准备什么后手,只想用隐藏的弓箭手,好好消耗一波曹军。
军阵再一次裂开,留赞骑着战马,把关平的将旗插在地上道:
“我家少将军有令,胆敢越界者,死!”
待到留赞确认声音传过去后,继续吼道:
“但降者免死,我家主公从不杀俘,我家少将军自然遵从主公的将令,尔等勿要误了性命!”
留赞说完之后,便给了邢道荣二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退回本阵。
文聘大吼道:“关平,你个无胆鼠辈,只敢在背后偷袭,有胆子与我在两军阵前单挑吗?
你杀了我儿,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关平,出来!”
文聘大声回身一枪,示意身后的士卒随他大喊出来。
“出来,出来!”
可是回应文聘的只有冰冷的盾牌,以及插入盾牌的长矛阵,用来阻止敌军冲上来。
“少将军,文聘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周鲂回到阵中,小声说了一句。
“死了儿子,难免会发狂。”邢道荣倒是毫不在意。
“以文聘的身手,根本就不是少将军的对手,他明知道打不过他。”
周鲂则是继续分析道:“可他为何还要如此挑衅?
要是他真的在两军阵前被少将军给斩了,他还如何能够给他儿子报仇?”
“愤怒之下,难免会做出此等事情,这有什么奇怪的?”
邢道荣倒是能够理解文聘的处境。
他为了给儿子报仇,就算打不过,也要试一试,否则连儿子被人杀了,他都不言不语的,那还如何能行!
留赞重新解开他的发髻,准备一会的战斗,随口道:
“我猜文聘目的在于引诱少将军出去。”
关平手里拿着将旗,皱着眉头道:“文聘他乃荆州名将,这些年征战沙场,就算失了智。
但他没有足够的把握,焉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想要与我单挑,其中必然有诈。”
“少将军说的对。”邢道荣急忙开口附和道。
“今日我想要让他陨落在此,务必小心。”关平挥舞了一下令旗道:“擂鼓!”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来了。
“喝!”
关平的军阵在向前缓缓移动。
文聘见关平就是不出来,心中难免犯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