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曹操放声大笑,策马往前走了两步:“果真是虎父无犬子,贤侄别来无恙否?”
“曹丞相,久仰大名,自当阳一别,还真是许久未见,上次匆匆分别,这次可得好好聊上一聊,而且我大伯父在军中早已备下美酒,特意差我来请丞相再去煮一煮美酒,论一论当今天下英雄,还望丞相赏光!”
关平笑了笑,仔细瞧着他手下这些骑马将军的面孔。
上一次在当阳桥前,是关平拼命想逃脱。
可这次在华容小道上,是曹操拼命想要逃脱。
若非是命运的安排,谁知道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呢?
“听闻昔日向我借了几十万支箭是出自贤侄的计策,果然是少年英才。”曹操才不搭关平这茬,谁要去跟大耳贼吃酒。
“当不得曹丞相的夸奖。”关平随意的应付,想着要不要把张辽扣下,也不知道哪个是他。
“你那铁索连环之策倒是也有些意思。”
“丞相喜欢用就好,下次还可以留着用。”
关平感觉自己在尬聊,自家老爹也不带兵上前,好接过话茬,让自己在旁边问一问,曹军阵营里现存的这都是什么人?
关平一个都不认识,没怎么见过面,那个胖乎乎拿着大刀一副怒视自己的人,是不是许胖子啊?
全都是大鱼,不得挑挑拣拣一番,看看能留下几条。
下次再用?
哼,曹操心想度过这一次再说!
“实不相瞒,贤侄,我军中也有人提出了铁索连环之策,也不知道你们二人是谁先想到的?”
其实曹操与关平闲谈,也是在等着关羽上前,否则关平在半路一刀剁了自己,岂不是谋划落空。
曹操自认为对关羽的性子熟悉,可对他儿子的性子一点都不熟。
此子颇有几分狡诈,还是小心为妙,只是他一直在看我的麾下,他在寻谁?
“哦?”关平这才重新收回目光,笑了笑:“是丞相麾下的哪位大才?”
“孝先。”曹操喊了一声。
脸上黑一块黄一块的毛策马往前走了两步:“关平小儿,你那铁索连舟之策我早就想出来了,只不过是为了麻痹尔等,才会对外宣传是你的计谋,你不要猖狂!”
“孝先,不可无理!”
关平眨了眨眼睛,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曹军将领:“你是何人?”
“某乃是陈留毛孝先。”
“水军大都督毛?”关平哼哼笑了两声:“毛都督果然是头脑灵活之辈,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同道中人,我不杀你。”
毛冷哼一声,你不杀我让你爹杀我,当真是狡诈如狐!
“丞相此策瞒得我们好苦,若是我晓得你们早就用了铁索连环之策,我就免得脱了裤子放屁,让蔡中费事巴拉的把借箭之事,特别是把铁索连环之策如此隐晦的告诉你们。”
关平此话一出,倒是让曹操以及他的麾下一愣。
若是没有那东风,这铁索连环之策,完全就是好计策,他关平为何会故意泄露?
难不成他关平想要投靠丞相?
程昱立刻把这个想法打掉,不可能!
要是真想投靠丞相,在长坂坡的时候,就不该假扮曹军突围出去。
难不成他早就料到会有东风刮来,所以才会故意安排这铁索连环之策,通过蔡中透露给丞相?
焉能如此!
世上安能有这种人!
就算关平有些小聪明,可程昱也绝不会认为他会有如此通天的本事,怎么就预知了黄盖来诈降那个时间会当夜刮起东南风?
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谋划之久,不得不让人怀疑,根本就不似巧合。
当初毛献上铁索连环之策的时候,程昱就说过敌军可能会用火攻,可是江上一直都刮西北风,遂放下心来。
可关平他是如何得知会刮东南风的?
他此时是不是只说了一半的话?
程昱此时有心想要提问,可如今的问题却是逃命各位紧要,遂压下心中疑问,只要今日脱险,以后有的是时间。
曹老板心中也是纳闷,关平他绝不是如此好心,这里面有事情是他还没有想通的。
“曹丞相,请问能否为我介绍一下丞相的麾下,我常听我父亲提起的三两个好友,徐公明叔父与张文远叔父可在?当晚辈的想要见一见他们,免得以后上了战场不识人。”
曹操听到关平说这话,倒是有些明白过来,方才他为何一直看个不停,原来是在寻公明与文远二人。
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总觉得他的想法并不是如表面那么简单。
能想出草船借箭法子的,可不是光想着砍人的莽夫能够琢磨出来的。
不过继续拖延时间,曹操也不惧:“好叫贤侄知晓,公明现屯兵樊口,文远在合肥一地剿灭叛乱,未在军中。”
“那可真的是太令人伤心了!”
关平顿时露出一副遗憾的样子,这俩人都不在,那还怎么绑肉票,有点棘手。
伤心?
曹操不明白关平说的伤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见关羽还未曾过来,遂给关平逐一介绍,拖延时间也好,等待关羽上前也无所谓。
总之曹丞相就是不肯往前多走一步,除非关平他敢过来,许褚说不定就能擒住他。
双方保持在一个友好而又颇有安全感的距离上。
吕虔,毛,程昱,满宠,徐庶,许褚,恒阶,和洽,死的那个叫马延,剩下的人名倒是没有听过。
被誉为五子良将的一个都不在,盲夏侯还染病了,提前送回江陵,未曾造此大败,否则又可有借口升官了。
一条大鱼都没有,除了现在人群里存在感极低的徐庶可以拐回家去。
关平眨了眨眼,贼不走空!
众里寻他千百度,就是你了:出来吧,徐庶徐元直!
还没等关平伸手指点人头,就听见曹操欠身喊道:“云长别来无恙啊?”
关羽也是勒住缰绳,微微欠身道:“有劳丞相挂念,近日安好。只是今日奉军师将令,特地在此恭候丞相多时了。”
关平见他们两人开始对线,也不在插嘴,随即调转马头往自家老爹旁边走去。
弄清楚了曹操麾下的人,知道了该拐谁,自然也是希望自家老爹上来解围,省的与曹老板在一旁尬聊个不停。
“哈哈哈。”曹操大笑两声,随即摇头,长叹一声:“我曾日夜畅想着何时能与云长再次相遇,定要好好把酒言欢一场,可不料,却是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次遇到将军了。”
关羽脸色不变,摸着长髯道:“丞相,下马吧,我大哥已经在营中把酒肉备好,一直等着丞相前去小酌几杯。”
“云长!我兵败至此,百万人只剩下不足百人跟随,到如今走投无路,还望将军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我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