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编辑室的门口,李云生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就穿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请进。”
声音穿出以后,李云生就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里面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正在看一份文件。
这个老者十分普通,没有一点特别的,任谁也不会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地下党。
看到李云生进来了,老者自然放下了文件,然后开口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根据赵晓东的介绍,李云生确定,此人就是陈三魁,于是开口说都:“你是陈三魁先生么,有一位朋友让我给你送个东西。”
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就是陈三魁,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又是谁让你给我送东西的。”
李云生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的朋友姓赵,叫做赵晓东,他让我给你送一份胶卷。”
说完之后,李云生就从怀中拿出胶卷,轻轻的放在办公桌上。
看着面前的胶卷,陈三魁的脸色马上变了,然后迅收起胶卷,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现并没有人在附近,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陈三魁把门锁好,仔细看了看李云生,这才开口问道:“晓东在哪里,他的情况好么。”
李云生淡淡的说道:“赵先生的情况还好,正在奉天饭店内呆着,不过因为那里被戒严了,又有丨警丨察在找他,所以才委托我来给你送这个东西。”
听到李云生的话,陈三魁有些意外,目光也有了几分小心。
不过想着赵晓东能够让面前的人来送东西,可以说明对方取得了赵晓东的信任,于是开口问道:“这位朋友,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情况么,还有你到底是谁。”
李云生笑了笑,随意的开口说道:“我叫做武田信诚,只是一个日本商人,因为看到赵先生被丨警丨察追捕,这才出手帮了他一把……”
之后李云生把情况跟陈三魁介绍了一下,最后开口说道:“陈先生,事情已经跟你说清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也算完成了朋友的托付,现在就此告辞。”
陈三魁没有阻拦,毕竟身为地下党在沈阳的负责人,他一直十分谨慎,哪怕李云生取得了赵晓东的信任,而且送来了胶卷,可是日本人的身份,还是让他有些顾忌,于是没有挽留,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客气的把李云生送到门口,陈三魁这才开口说道:“武田先生,多谢你帮忙了,不过这两天,还请你照顾一下晓东,毕竟他还年轻,处事经验不够。”
李云生点了点头,随意的应付几句,就转身离开。
看到李云生走远,陈三魁这才回了办公室,仔细看了看胶卷,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先把此事登报,所以亲自拿着胶卷,去把照片洗出来。
第二天一早,沈阳的报纸上,登出清昭陵被挖掘的事,而且报纸上,还有着肖占元和平田永山的照片,照片拍的虽然不是很清晰,可还是能够确定这两个人的身份。
当这个消息被公布之后,马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东北名义上是伪满洲国的做主,可是现在傀儡皇帝的祖坟被挖,当然是一件大事。
而肖占元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后,不由得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尤其是报纸上的照片,更是让他感到危险。
身为一个汉奸,还是沈阳城内的汉奸头子,肖占元马上知道这件事会造成什么后果,所以顾不得别的,马上打了电话,让自己的家人先躲起来,然后去找平田永山商议对策。
在肖占元的想法中,平田永山虽然也会焦头烂额,可毕竟是一个日本高级军官,而且此事还有着一个大人物参与,要是应对得当,也不见得没有生机。
肖占元赶到宪兵队,直接来到平田永山的办公室,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十分恭敬的声音:“嗨、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此事。”
听到平田永山的的话,肖占元没有马上进入办公室,而是站在门口偷听一会。
由于跟日本人接触时间长了,所以肖占元也懂得些日语,虽然说的不流利,可还是能听得懂。
从平田永山的话语中,肖占元听出了日本高层还没有放弃这个宪兵队长,不由得轻出了一口气。
因为平田永山是肖占元的靠山,现在此人还没被日本高层放弃,代表着他也会有一些生机。
由于这里是日本宪兵队,随时会有人出现,肖占元不敢长时间偷听,所以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平田永山正在打电话,电话的那一边还是个大人物,所以没有理会肖占元,而是一直恭敬的跟电话里的人保证,一定会处理好一切。
对于平田永山的做法,肖占元也不以为意,只不过来回在办公室内走动,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
肖占元跟平田永山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一般的汉奸,也不敢直接闯入宪兵队长的办公室。
过了十几分钟,平田永山挂了电话,然后喘了口气,就对着肖占元骂到:“你个蠢货,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是说人被困在奉天饭店,绝对不会出事么,可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是个人都知道皇陵被盗,连长春那边都知道了。”
肖占元马上说道:“平田队长,我敢肯定那个贼人被困在奉天饭店,也许……”
“够了,人被困在奉天饭店,那照片的事怎么解释,难道它是凭空出现的么。”
没等肖占元说完,平田永山就十分不耐的打断他的话,语气非常的愤怒,看着这个汉奸的目光也带着一些杀意。
看着平田永山的目光,肖占元心里咯噔一下,他深知别看两个人关系不错,可那是以前,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这个日本人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自己。
不过平田永山是唯一的靠山,肖占元虽然害怕,可还是解释道:“平田队长,照片之所以会出现,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照片本身不在奉天饭店,而人犯在潜逃中,把东西递给了别人。
另一种可能就是,人犯在奉天饭店的同伙,帮他把东西传递出去,而最近这一段时间内,能够自有出入奉天饭店的,只有天津来的武田先生。”
肖占元的话一说完,平田永山冷冷的说道:“八嘎,你还嫌事情不够大么,竟然扯到天津来人身上,你知道那个武田先生是谁,他可不是普通人,由不得你随意构陷。”
肖占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说起,毕竟他只是出于一种直觉,认为李云生很不对。
不过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一个处置不当,肖占元就会小命难保,所以不再多想,而是小心的问道:“平田队长,现在事情已经登报,报纸上还有我们的照片,事情真的非常危急,我们要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