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发现德军指挥所

伦纳德提出质疑：“如果李松是被隐藏在咱们部队里的间谍发现的，那么，间谍是怎么传递情报的？要知道，我们这里的电台都是严格管控的，一般人不可能用电台发报。”

哈格尔也有疑问：“电台报务员没有问题吧？如果他就是间谍，发报就太方便了。”

约翰准将摆摆手：“不要随便怀疑人。报务员在我们这里工作很久了，从没出过差错，也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其实除了电台发报，还有很多别的办法传递情报，比如约定好交换情报的地点，间谍将情报放到指定地点，德国情报处派人来取。”

哈格尔点点头：“这种方法确实更常见，但也更难追查。咱们部队里，知道李松回来的人不少，不可能去盯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啊。”

莱恩哈德看到事情正慢慢转向他所担心的方向：人人自危，他觉得不能让这种趋势持续下去，扰乱军心了：“李松在来的路上被间谍发现，这种可能性仍然不能被排除。我觉得应该将这件事通报给情报处，由他们来排查间谍；当然，我们自己也要保持警惕，遇到可疑情况，立刻进行调查。”

众人点点头。

约翰准将也表示赞同：“我等会就跟情报处沟通一下，抓间谍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纸团上的情报一事，看似就要告一段落，然而李松却又提出了一个疑问：“伦纳德起先出示的德军伤亡数据，属于一般情报，德军临时撤退时随手扔在地上，也还可以理解。可通报我的行踪一事，参谋长也说了，算是比较机密的情报，怎么也会扔在地上，被伦纳德找到呢？”

莱恩哈德认为这个问题问得很好：“那我们就来探究一下，这件事背后隐藏着怎样的信息？”

伦纳德回忆着：“这个纸团是在很偏僻的角落里发现的，可能德国人撤走时没注意到，后来被我们找了出来。”

莱恩哈德提请大家注意一个事实：“你们看，这张纸上有路德维希的签名，表明是他亲自签收的。路德维希是山上德军的最高指挥官，谁敢把他签收的情报随手一扔？”

伦纳德猜测道：“莫非这个纸团是路德维希扔的？”

“虽然你这个看法很大胆，但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这个纸团只能是他扔的。”

伦纳德有些不解：“可是路德维希为什么要扔这个纸团呢？”

哈格尔插话道：“可能是看到了李松的名字，感到很恼火吧。路德维希多次吃李松的亏，刺杀行动也宣告失败，能不生气？所以随手一扔，结果掉到了一个让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后来被伦纳德的手下发现了。”

伦纳德呵呵一笑：“你说得活灵活现，就像你当时在场似的。”

“我这是合理推断啊。”

“这么说，我捡垃圾没有白捡？当时，我的一个手下还对我捡这些废纸感到不解呢。”

“当然没白捡，你这回顺带着又立了新功劳啦。不过，能捡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这个工事看来不一般啊。”

哈格尔这话提醒了伦纳德：“是啊，我当时一进入这个工事，就感觉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像是指挥机构。”

“依我看，那里应该就是德军的指挥所了。”约翰准将拍了拍伦纳德的肩膀：“你干得不错，好不容易闯进了敌人的要害部门，不管有用没用，先把看到的东西拿回来再说。事实也证明了，这么做确有收获。你能有这个意识非常好，值得表扬。”

伦纳德有点不敢相信：“我竟然无意中进入了德军指挥所？”

莱恩哈德同意约翰准将的判断：“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路德维希在这里签收情报，然后随手一扔，这明他就在这里办公，那不是指挥所又是什么？”

“可是，路德维希会不会发现指挥所已经暴露，换个地方呢？”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我估计，路德维希应该还没有察觉到，他的指挥所已经被区区一个小纸团出卖了。因此，他暂时应该没有搬迁的打算，估计还会回到那个工事里办公。”

“太好了。”伦纳德兴奋地握拳：“既然确定了德军指挥所的位置，那我们就可以好好做点文章了。”

莱恩哈德笑着说：“是啊，确实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离向总司令承诺的期限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夜晚，德军指挥所。

埃里克森一脸悲戚地向路德维希报告：“上校，今天伤亡了223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阵亡，伤员极少。”

手枪队长躲在死人堆里，侥幸逃过了一劫。想起白天的境遇，他也是胆战心惊：“起先，很多人只是受伤，但由于挤在一起，不易逃脱。随着英国人一直不停地投弹，这些伤员最后基本上都死了。”

路德维希长叹了一声：“去年8月17日的时候，我们也是给了英国人沉重一击，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活口，今天他们终于还回来了。”

埃里克森和手枪队长面面相觑：莫非这就是上帝的安排？

“这次英国人的反应可谓有胆有识，我们吃大亏也不奇怪。”埃里克森深有感触。

“英国人未必能想到今天这一招，都是那个李松在搞鬼。”路德维希愤愤地说。

“怎么又是李松？”埃里克森一惊：“已经好久没有听说他的消息了。”

“前两天，情报处给我发来电报，说李松1月2日就已经回到了山下的英军部队。”路德维希一边说着，一边翻检着桌上的电报稿：“奇怪，怎么没找到那份电文呢？我那天随手搁哪里去了？”

“可能是早上撤退时不慎弄丢了吧。”手枪队长说道：“当时很匆忙，一路上弄丢了不少文档。”

“哦。”路德维希停止了搜索：“这个李松，真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情报处还要求我们设法除掉他呢。”

“这谈何容易，上次克洛斯就没能得手。”埃里克森摇摇头：“我听说，后来情报处还单独行动，组织了一次刺杀，也失败了，还折了一名潜伏很久的女间谍。”

“那确实挺不划算的。”路德维希直挠头：“现在李松身处军营，身边肯定戒备森严，想下手更难了。”

“刺杀的事情不现实，先搁一搁，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山坡上的铝筒阵吧。”埃里克森建议：“我看昨晚的夜袭效果还不错，要不要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