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船长来说,拜尔斯的要求不成问题:“我们有众多的水手,性格各异。从中选出谨慎而耐心的人,不是难事。”
李松点点头:“这倒也是。”
船长点出了问题的关键:“以前,即便很早就发现了德国潜艇,却没有什么办法,最后仍然凶多吉少。现在就不同了,只要发现得早,敌人就基本上奈何不了我们。”
船长如此有信心,让李松很高兴:一个想法就能拯救这么多商船,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船长提出了殷切希望:“铝合金网应该尽快推广,这可是关乎很多人的生死。”
拜尔斯表示认同:“我打算向海军部写一份报告,介绍一下铝合金网的试验结果。”
“好,这可是一件大事。”
回到肯特号,拜尔斯开始起草给海军部的报告。
在报告中,他介绍了铝合金网的工艺和设计方案,也介绍了几次试验的结果,尤其是斯普林斯号的试验,可以说获得了很大成功。
11月15日,斯普林斯号船长前来拜访。
寒暄过后,船长告诉拜尔斯:“前两天,几位大股东登船参观,我向他们介绍了试验的情况。”
“哦?大股东们怎么说?”
“他们一致同意买下铝合金网,并且签下了支票。你看,我把支票带来了。”
拜尔斯接过支票,笑着说:“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海军部接到我的报告后很重视,已经交由装备处来负责。相信过不了多久,各大港口就可以开展加装铝合金网的业务了。”
“好,这下我那些同行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船长欣喜之余,透露了一个消息:“我今天来,是向你们辞行的,以后怕是很长时间都要在海上飘了。”
拜尔斯和李松听了一愣:“这就要出海了?”
“现在货运任务很繁重,根本忙不过来。要不是顾忌水雷和德国人的潜艇,我们早就该出发了。”
“那就祝你旅途平安。”
“谢谢。”船长与拜尔斯、李松一一握手:“再见。”
11月16日,斯普林斯号出发这一天,在伊普斯维奇港引起了轰动,大家纷纷前来围观。
看到斯普林斯号满载货物出港,大家无不惊奇。毕竟,很多商船都已经趴窝了很久,不敢动弹,敢于像斯普林斯号这样出海的可不多。
而船身两旁悬挂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金属网,更是引得大家纷纷打听。很快,关于铝合金网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很多船长在得知实情后,纷纷联系海军部装备处,要求加装铝合金网。
11月17日,肯特号所在的海军编队也出发了。在斯普林斯港耽搁多日,终于要执行巡航任务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李松都是在肯特号上度过的。这也让他有机会实际观摩海军的运作过程,特别是英国作为目前的海军第一强国,让他对前世里很多停留在网上的知识,现在有了直观的认识。
转眼间,圣诞节快到了,肯特号也开始返航。
12月21日。这一天,拜尔斯来找李松:“有你的一封电报。”
李松接过一看,是约翰准将发来的。电报上说,部队即将放假,大部分人将回到英国过圣诞节,约翰准将问他什么时候能回伦敦。
李松也无法确定,他问拜尔斯:“舰长,圣诞节前咱们能回去吗?”
拜尔斯点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亲自送你一趟。”
“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回伦敦就行。”
“那不行,海军部特地嘱咐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哦,那就多谢了。请帮我回一封电报给约翰叔叔,就说我圣诞节前可以回去。”
“好。”
其实李松很想问一问,参谋长和艾莉丝是否也回伦敦过圣诞节?但他又不好意思在电报里问这个问题。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回去后就知道了。
12月23日,肯特号抵达伦敦。
李松对比利说:“等会下了船,你就先回家过圣诞节吧,等节后你再来找我。”
比利有些不放心:“长官,我不在你身边,安全谁负责?”
“这段时间有约翰准将在我身边,有什么可担心的?”
比利这才放了心。
拜尔斯亲自将李松送到约翰先生家。约翰好久没见到拜尔斯了,两人热情握手。
李松也有几个月没见到伊丽莎白了,他连忙上前打招呼:“阿姨好。”
伊丽莎白打量着李松:“比以前瘦多了。”
李松笑了笑:“在战场上度过了几个月,最近又在海上飘,哪能跟呆在这里比呢?”
“可怜的孩子.”伊丽莎白一声叹息,她突然想起什么:“走,我们去小客厅吧,有件事要跟你说。”
李松不明就里:自己刚回来,伊丽莎白能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说呢?
约翰准将正和拜尔斯聊得热火朝天,李松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便跟着伊丽莎白来到了小客厅。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啊?”李松刚坐下就问道。
“哦,莱恩哈德也回伦敦了,他上午还打电话过来,问你到了没有呢。”
“参谋长也回来了?”李松脱口而出。
“你不问问艾莉丝回来没有?”伊丽莎白笑吟吟地问道。
李松有些难为情,只好沉默不语。
“艾莉丝也到家了。真没想到,你跟艾莉丝能走到一起。我可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真是个好孩子,你有福气啊。”伊丽莎白感叹。
李松一阵狂喜:“艾莉丝也回来了?我想明天去看看她,可以吗?”
伊丽莎白摆摆手,李松不由得感到失望:“不能去看她吗?”
他心想:也许这是英国人的风俗习惯,圣诞节前不能随便串门。既然如此,那就另外再找时间吧,只是又要多忍受几天的相思之苦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伊丽莎白解释道:“莱恩哈德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要是今天回来了,明天就搬到他家去。”
李松听得发呆:“这.不太合适吧?”
“你和艾莉丝都已经订婚了,离正式夫妻也就一步之遥。你的家又在万里之外,因此在伦敦,艾莉丝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住自己家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李松有点转不过弯来。
要是按照华夏的习俗,他此时的地位,就相当于是一个未过门的“上门女婿”。
还没结婚就住到女方家,就跟未过门的媳妇住进婆家一样,都是不合适的。
可是在这里,观念好像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