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铝合金网挡住了鱼雷

拜尔斯也发现了船身上的破洞，他命人赶快修补一下，然后把船舱里的水清除掉。

李松见状问道：“舰长，这艘船您还打算继续使用啊？”

拜尔斯点点头：“是啊，接下来还得用它进行测试。”

“干嘛非得用它测试呢？这船又破又旧，现在又受损严重。”

“没事，这点破损不算什么。要知道，我们的舰船在海战中经常损毁严重，不还是没有放弃，尽量设法挽救嘛。”见李松一脸困惑，拜尔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之所以选这种破旧的小船，是因为这样更能够看清铝合金网的保护作用。”

“哦？”

“你想想，如果连这样的小船都能在铝合金网的保护下安然无恙，那么大商船不就更没问题嘛。”

李松这才明白过来：“有道理，看来还得让这艘船继续发挥作用。”

“是的。不过我得先搞清楚，船上的这个洞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是鱼雷撞上船体造成的吗？”

拜尔斯摇摇头：“肯定不是。如果被鱼雷直接撞上了，那可就不是这么一个小洞，最起码也是个大窟窿，甚至整个船都会散架。”

拜尔斯命人将铝合金网搬到了岸上，仔细观察。只见这张网上有一个近似于圆形的洞。不难看出，高速行进的鱼雷从这里撞破了铝合金网，直接钻了过去。

李松有些失望：“舰长，铝合金网好像没能防住鱼雷啊。”

拜尔斯不这么看，他分析道：“鱼雷虽然穿了过去，但速度下降得很厉害，恐怕还没到达小船那里，就已经爆炸了。”

李松有些明白了：“这么说，小船船身上的洞，应该是被飞溅的弹片击中，砸破船体形成的？”

“对。接下来，海水就从洞里灌了进来，我们刚才在小船上看到的情景，就是这么来的。”

拜尔斯不愧是“老海军”，分析得头头是道，让李松信服：“看来铝合金网的防护作用还是很明显的。”一转念，他又有些沮丧：“可是这种溅起的弹片，还是对舰船有伤害啊。”

“是的。这次的铝合金网，拦截力度还是不够，需要增强。”

“好像是的，你打算怎么做？”

“网丝的厚度需要在现在基础上，再稍微增加一点，然后再试验一次看看。”

李松感到困惑：“只是稍微增加一点？干嘛不多加一些呢？免得试验后发现还是不够，又得继续增加。”

拜尔斯叹了口气：“得考虑成本啊。你想想，一艘商船的铝合金网面积是很大的，网丝厚度哪怕增加一点点，材料的整体用量就会大增。”

“为了安全，这个代价是必须付出的吧？”

“安全和成本，需要综合考虑。别忘了，这种高强度铝合金材料，斯托克教授可是申请了专利的。”

“哦哦。”李松想起来了：“前几天拜访斯托克教授的时候，他确实说过。”

“对啊，这种新型材料，成本还很高昂，要是不计成本地堆积材料，肯定更安全，但是价格会高得没几艘船用得起。”

“这倒也是。”

“还有一点，如果铝合金网分量太沉，放入海水以后，水的阻力也更大，会严重拖慢舰船的航行速度，所以从这个角度看，用料也不是越多越好。”

“您说得对。不管怎么说，斯托克教授要发大财了。”

“那是肯定的。这种铝合金材料，以后需求量将会非常大。”拜尔斯呵呵一笑：“教授只怕要数钱数得手抽筋了。”

“这是教授应该得的。”李松在前世里见惯了这种情况，觉得很合理。惟其如此，科技才能不断进步嘛。

“可是，我觉得教授应该感谢你。要没有你的这个主意，教授的这项成果，恐怕一时半会未必能广泛应用。”

李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11月9日。在对铝合金网进行了一些改进后，测试再次进行。

这一次，小船再没有出现任何损伤，但奇怪的是，铝合金网却被炸个粉碎，几乎剩不下多少。

“这是怎么回事？”李松看着支离破碎的铝合金网，十分不解。

“这是好事啊。”拜尔斯推测：“上次，鱼雷是从这张网上穿过去，留下了圆形的洞；这次则不同，由于铝合金网的强度增加，鱼雷没能完全钻过去，卡在了网上，然后就爆炸了。”

“哦。”李松明白了：“于是，铝合金网被炸得稀烂，而小船由于距离较远，所以没有受到影响？”

“对。就是这么回事。”

拜尔斯舰长的分析可以完美地解释眼前的情景，李松觉得，事实应该就是如此了。这让他非常高兴：“咱们算是成功了吗？”

“差不多了。”拜尔斯开始规划下一步：“我打算按照工程师们的设计图纸，重新给斯普林斯号打造保护网。原来的尺寸、样式都不变，只需要换成铝合金材料，网丝的厚度参照今天的数据就行了。”

“不不。”李松觉得有必要谈谈自己的看法：“舰长，厚度方面，能不能在今天基础上再稍微加粗一点？”

“为何？”拜尔斯有些诧异。

“今天的网丝厚度虽然够用了，但是我还是觉得，留出一点‘余量’会更好，这样更保险。再者说了，您这次是用自家的鱼雷来进行测试，可是在实战中，舰船遭遇的却是德国鱼雷，焉知敌人的鱼雷不会比今天测试用的鱼雷威力更大？”

拜尔斯沉默了。半晌，他拍了拍李松的肩膀：“小伙子，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比我都考虑得更周全。”

李松有点不好意思：“我也只是刚刚想到的。”

其实，他的这个想法，是从前世里的影视剧和文学作品中获取的经验教训，在当下也是管用的。

拜尔斯打趣道：“随便一想都是很重要的问题，要是仔细去想，那还了得？难怪约翰对你这么看重。”

“您过奖了。”这时，李松想起了拜尔斯提到过的问题：“这样一来，成本又会提高一些，船速也会进一步受到拖累。”

“不要想太多。”拜尔斯摆摆手：“先把铝合金网打造出来，拿到斯普林斯号上实际使用一下，再听听船长怎么说。”

“好。”李松完全赞成。毕竟，这个东东到底有没有实用价值，还是实际使用它的人最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