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对斯迈利的疑问

哈里当然不可能因为斯迈利的一个表情，就让他轻易蒙混过去。

只听得哈里声色俱厉地吼道：“别装了，莉莉已经都招供了，说你刚在野战医院看到了李松，就赶紧跑到咖啡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斯迈利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如果莉莉真的已经暴露，为了保住性命，倒真有可能乱咬人，对此他也心里没底。

见斯迈利默不作声，哈里决定再加一把火，他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莉莉才是主谋，你只不过是被她拖下了水。现在，你只需承认，是莉莉指使你盯着李松，你只不过是拿钱办事，责任就很小了。我再帮你说说话，你就可以将功折罪了。”

听到哈里这么说，斯迈利反而不再担心了。

哈里竟然认为他和莉莉是金钱关系，这只能证明一点：莉莉什么都没说。因为莉莉如果真的想把他卷进去，肯定不会忌讳把两人的真实关系说出来。

再说了，他也确实没有对莉莉说过“李松来了”这句话，一切都是莉莉通过察言观色，推测出来的。

既然这样，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斯迈利的态度变得坚决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的，我确实在野战医院里看见了李松，心里不好受，于是跑到咖啡厅喝咖啡。我以前也是这样做的啊，只不过那天遇到莉莉了，但是我什么都没对她说。”

哈里一愣：“你确定？”

“我确定，没有一句谎言。”斯迈利一脸平静。

这下，斯迈利的说法就跟莉莉说的完全吻合了。哈里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两人事先协商好了的，还是事实原本就是如此？

不过，既然斯迈利没有任何破绽，他也不能强行将人扣押在这里。于是哈里友好地说了声：“那就没事了。谢谢你协助调查，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斯迈利长舒了一口气。对他来说，这一趟真是惊险万分。

几天前发生的事情，陆续在脑海里浮现。

18日那天，他不动声色地将消息通报给了莉莉，盼望着期待的结果。

19日，他得到消息，约翰准将和李松遇袭，但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他暗自庆幸没去找艾莉丝，不然只怕马上就会引起怀疑了。

另一方面，他也意识到艾莉丝离他更远了，李松此后肯定会受到更多的保护，再想下手可就很难了。

自那以后，他有点惶惶不可终日，时刻担心阴谋会败露。

幸好，他确实什么都没说，这让他有了很大的底气，即使被哈里讹了一下，也没有露出破绽。

假如他在哈里面前说的是谎话，以哈里的经验，恐怕很难逃得过讯问。

斯迈利离开后，李松从隔壁走了过来。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斯迈利有问题吗？”哈里问道。

李松摇摇头：“好像没什么问题。我看他说话的时候，态度平静，语调平和，如果心里有鬼，恐怕很难做到。”

哈里对此表示认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么说，莉莉和斯迈利说的是真的？”

“也许吧。只是.”

“怎么，你有疑问？”

“有一点。你看，斯迈利刚刚看见我来到野战医院，就马上去咖啡厅喝咖啡，然后就遇到了莉莉，整个过程显得很紧凑啊。”李松试图仿效参谋长，努力从细节中找出真相。

当初，莱恩哈德为了证实心中早已存在的疑问，特地让3个士兵在索姆河中来回游了12多千米，结果发现3人上岸后，累得走不动，而克洛斯刚回到部队时却并非如此，由此说明克洛斯在撒谎。

哈里有些诧异：“你是说，这更像是早有准备的？”

“也许吧。我在想，难道斯迈利心情不好，就得马上去咖啡厅？就算要去，也得先给野战医院打个招呼，得到批准才行吧？而只要这个过程存在延迟，斯迈利晚一些去咖啡厅，就很可能让德国人来不及发动袭击。”

哈里摇摇头：“可就算斯迈利没有得到医院批准，就跑出去喝咖啡，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也对。”说到这里，就连李松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对细节太过敏感了：“我说的这些，充其量只是一种感觉，不能作为依据。”

哈里叹了口气：“你发现没？莉莉虽然暴露了，但自始至终，再没有第二个人被牵扯进来。也就是说，虽然破获了这么重要的案子，却只抓到了一个间谍。”

“也许莉莉真的是个独行侠呢？”

“可是我们在德军那边的谍报网，仅仅是因为路德维希身边的特工暴露了，就引起了连锁反应，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差别何其大啊。”哈里有些恼火：“不行，对这个莉莉还得继续查下去。”

在李松看来，哈里说的都是情报处的事了，他管不着，于是起身告辞。

晚上，李松惦记着部队的情况，给约翰准将打了个电话。情报处虽然限制外出，但遵照哈默中将的吩咐，允许他随时与部队联系。

李松问起这两天的战况，约翰准将说：“这两天德国人又派飞机来助战，不过伦纳德早有准备，从一开始就用重机枪猛烈扫射，飞机基本上起不了作用。今天下午，我们还击落了一架敌机，生擒了两名德军飞行员呢。”

李松很高兴：“这下，路德维希应该不敢再请求派飞机了吧？”

“我也觉得明天的天空会安静一点。对了，你那边情况怎样？”

“哦，我正在等海军的‘肯特’号巡洋舰，明天中午应该可以登舰了。”

“‘肯特’号？真的是肯特号吗？”电话那端，约翰准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很多。

“是肯特号，怎么啦？”

“我在军校的同学拜尔斯，现在正好是肯特号的舰长啊。”约翰准将兴奋地说。

“哦？”李松也感到有些意外：“这世界真小。”

“拜尔斯跟我关系很好，后来毕业时，他执意要去海军，在那边干得不错。”约翰准将提出了一个要求：“你见到他，一定要代我向他问好。”

“没问题。”想到能在陌生的环境里遇到约翰准将的熟人，这倒是不错，但也有新的问题：“上了舰，就没法再跟您电话联系了。”

“给咱们部队的电台发报啊。”约翰准将提议道。

第137章登上肯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