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莉莉终于暴露

李松想了想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让我会一会这个莉莉。”

哈里觉察到了李松的担忧：“你是怕最厉害的这一招也不管用？”

李松点点头：“这个莉莉比我预想的更难对付，我还是去看看为好。万一这一招不灵，也许我能想出别的办法。”

哈里现在对李松很信赖：“那太好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审一下莉莉吧。”

李松和哈里一起来到审讯室，坐在了哈里的左边，右边则坐着另一位情报处官员。

哈里命人将莉莉带进来。

李松打量着莉莉，这个女人丰润犹存，对于有些男人应该颇有吸引力。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又有着极佳的心理素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莉莉也注意到了李松的东方面孔，朝他瞄了一眼。

这是个正常反应，毕竟在英军总指挥部，东方面孔极为罕见。但莉莉的关注也仅限于此，她默默坐下，目光转向坐在中间的哈里，神情淡漠，一言不发。

哈里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份文件。看到莉莉已就坐，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字，用德语很无奈地说道：你被释放了。

办公桌后面的3个人都紧盯着莉莉。他们发现莉莉的身体似乎稍微动了一下，眼睛也眨了眨。

李松暗自心喜：“好，莉莉终于有反应了。”

然而，只不过是一瞬间，莉莉就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听到过。

而在原来的故事里，情况可不是这样的。

当平托上校用德语说出“你可以走了”的话之后，流浪汉顿时放松下来，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耸了耸肩膀，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随后，他又仰起脸，似乎是想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等到他看见平托上校嘲讽的表情时，才惊觉上了当，迅速恢复到原来的冷静状态，可惜已经太迟。

与流浪汉那明白无误的举止相比，莉莉的反应可谓稍纵即逝，如果不是紧盯着看，几乎难以觉察。

该如何判定呢？李松感到为难。但是当着莉莉的面又不便讨论，于是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莉莉有问题。”

哈里也回了几个字：“但不足以定罪。”

这让李松感到沮丧。真想不到，从前世学来的大杀招，竟然也被莉莉化解了。虽然具体过程显得战战巍巍，但并不致命。

哈里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要释放莉莉吗？”

李松觉得很不甘心，这个莉莉已经露出了一丝破绽，间谍身份已经确凿无疑，岂能就此放过？

他灵光一闪，在纸上写道：请用德语指名道姓地斥责我一顿，马上！

哈里一愣，见李松正微微点头。他知道，李松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想出了新招，也许是最后一招了。

虽然他不清楚李松为什么要求这么做，但也不便多问，于是他脸一沉，对着李松用德语吼道：“李松，你就是个惹麻烦的家伙，害得这么多的军官因为你的事受调查。李松，逼得德国人两次想刺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你知道我们得花多少工夫来保护你？李松，你.”

哈里一边吼叫着，一边用余光瞄着莉莉。李松也时刻关注着莉莉的反应。

让李松期待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莉莉闻声抬起头，盯着李松看了足足几秒钟，脸上满是惊奇。

看到办公桌后面的3个人都盯着她，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了头。

哈里见状，哈哈大笑，用德语说道：“莉莉，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明明懂德语。”

莉莉大为恼怒：“quatsch!”

刚说完这句话，莉莉就脸色煞白，原来她这句“quatsch”本就是德语，意思是“胡说八道”。

这下子，就连坐在哈里右边的情报官员也听清楚了，他大叫起来：“你会说德语。你是德国间谍，不要再抵赖了！”

莉莉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哈里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他也不催逼莉莉，而是静静地等待。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墙上的钟发出的滴答滴答声。

良久，哈里敲了敲桌子：“怎么样？该说点什么了吧？”

莉莉已经恢复了平静：“好，我坦白，我是德国特工。”

3人相视一笑：终于开口了。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要浪费时间呢？”随即，哈里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总指挥部里，谁是你的同伙？”

莉莉摇摇头：“我没有同伙。”

哈里皱起了眉头：“开什么玩笑？你认识这么多军官，会没有人被你拖下水？”

“真的没有。我是从他们那里搞到过情报，但是没有哪一条是他们亲口告诉我的，都是靠我自己分析、归纳出来的。”

看着3人的表情，莉莉知道没人信她的话，于是举了几个例子。

这下轮到3人诧异了。因为根据莉莉举的例子，军官们确实都没有明显的泄密行为，聊的也全都是些日常琐事，但是莉莉硬是从这些不经意的言辞中，推断出英军的一些重要动向，甚至将会有什么重大行动。

从莉莉的叙述中，李松感觉到，莉莉更多的时候是充当一个倾听者，只是在关键的地方适时“引导”一下谈话的方向。而那些军官们偏偏就喜欢跟莉莉聊天，话匣子一开，真是滔滔不绝，根本没有意识到，莉莉正在迅速地从他们的话里筛选着有用的信息。

这下，连哈里也不得不相信：莉莉是在用自己的智慧搞情报，绝非是那些老套的手段。

哈里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的履历很完整啊，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都是情报处设法帮我弄的。”莉莉回答。

在座的3人自然知道，莉莉指的不是现在身处的这个情报处，而是指德军情报处。

听莉莉介绍了一份完美“履历”的出炉过程，哈里不由得感叹：“你们的人确实手段高超。”同时，他又对另一个问题大惑不解：“你是我见过的极为优秀的特工，为什么刚才我提到李松，你却那么关注，以致于最终暴露？”

莉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因为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提供李松的行踪，只是没想到行动失败了。可我还从没见过李松，如今听你说李松就在这里，就忍不住想看清这个人到底长啥样。”

3人都点点头。莉莉所述，可以说是很自然的反应，没什么可怀疑的。